田言的臉上,第一次,露出了一絲深深的忌憚。
“‘天’字級,是羅網的頂點,是趙高手中足以顛覆一個國家的王牌。每一位,都是宗師境的強者,擁有自己專屬的名劍與代號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江昊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,叛逃之前,代號‘驚鯢’,位列‘天字一等’。”
“在我之上,還有六劍奴,以及……掩日、玄翦等人。”
“這些人,每一個,都擁有不遜於我全盛時期的實力,甚至……更強。他們聯手佈下的‘六劍奴’劍陣,足以圍殺任何一位大宗師。”
山洞內,陷入了死寂。
田言揭開的,是這個龐大殺手帝國冰山一角,卻已足夠令人窒息。
“主公,”田言的眼神無比凝重,“您殺了三名‘殺’字級殺手,羅網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我身上的‘驚鯢’氣息,對他們而言,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塔。最多不出十日,下一批追兵……必然會抵達沛縣。”
“屆時,來的,恐怕就是‘天’字級的高手了。”
危機,並未解除,反而愈演愈烈。
江昊卻笑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,沒有絲毫的緊張,反而是一種……獵人看到獵物即將入網的興奮。
“很好。”他淡淡地說道,“我正愁沛縣這池子水太淺,養不活我這條龍。他們要來,那便來好了。”
這份氣魄,讓田言再次爲之動容。
她知道,自己沒有跟錯人。
“主公,田言有一策,或可解此危,甚至……反客爲主。”她深知,這是她遞上的第一份投名狀。
“說。”
“羅網殺手,皆有身份令牌。此物以特殊材質打造,內部刻有他們的氣息烙印,在一定範圍內,可以互相感應,便於追蹤與聯絡。”
說着,她從自己貼身的衣物中,取出了一塊入手冰涼的黑色鐵牌,正是她從那名被江昊一拳打爆的殺手身上搜出來的。
令牌正面,是一個猙獰的蜘蛛圖案,背面,則是一個古樸的“殺”字。
她將令牌雙手奉上,眼中閃爍着智慧與殺伐交織的光芒。
“這塊令牌,既是催命符,也是……魚餌。”
“主公,此物,我們是毀,是藏,還是……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