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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雷霆手段,稍報白日之仇! (1/4)

日頭,終是越過了東山的山脊。

晨光驅散了薄霧,將豐邑村的輪廓照得一清二楚。只是這本該充滿生機的清晨,卻被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氛所籠罩。

村裏的主道上,站滿了人。

男人們扛着鋤頭,卻遲遲沒有下地;婦人們端着木盆,卻忘了要去溪邊浣衣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在村東頭那間破敗的茅屋前,眼神複雜,有憐憫,有麻木,更多的,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看客心態。

昨日王二麻子放下狠話,今日,便是收賬的時候。

果不其然,辰時剛過,王二麻子便領着那幾個家丁,大搖大擺地從村西頭走來。他今日換了身嶄新的短打,腰間的環首刀擦得鋥亮,滿臉的麻子都因得意而泛着油光,彷彿不是來尋釁,而是來赴一場早已註定的慶功宴。

李大疤跟在他身後,狐假虎威,指着江昊家那扇破門,對着周圍的村民叫囂道:“都看清楚了!這就是跟王爺作對的下場!今天,不光地是王爺的,人,也是王爺的!”

這話一出,人羣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,幾個心善的婦人已不忍地別過頭去。

慕雪雲抱着孩子站在門內,一張素淨的小臉已是毫無血色。她整個人都在發抖,不是因爲冷,而是因爲那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屈辱。她緊緊咬着下脣,幾乎要咬出血來,目光卻死死地盯着身前那個男人的背影。

那道背影,寬厚,沉穩,如同一座山。

江昊就站在那裏,站在那破碎的門扉之後,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沒有像昨日那般“懦弱”與“驚恐”,只是平靜地看着門外那羣人,眼神古井無波,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。

“江昊!時辰到了!”王二麻子停在院外,用刀鞘指着江昊,獰笑道,“地契,還有你婆娘,自己送出來,還是讓老子進去請?”

身後的家丁們發出一陣淫邪的鬨笑,目光貪婪地在慕雪雲身上掃來掃去。

慕雪雲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,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
就在這時,江昊動了。

他沒有回頭安慰妻子,只是緩緩上前一步,走出了那片屋檐下的陰影,整個人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中。

他看着王二麻子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甚至有些溫和,但落在王二麻子眼中,卻讓他心中無端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
“王大哥,何必這麼大火氣。”

江昊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。他的聲音不再沙啞,而是充滿了磁性,帶着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。

“鄉里鄉親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。你昨日說,看在我家剛添新丁的份上,給我最後一個機會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王二麻子,又掃過他身後那幾個躍躍欲試的家丁,最後,落在了那些圍觀的村民臉上。

“現在,我也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
江昊的聲音陡然轉冷,像是一塊被投入寒潭的冰塊。

“帶着你的人,滾。我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
此言一出,滿場死寂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王二麻子。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這個昨天還唯唯諾諾,被推一把就差點摔倒的病秧子,今天竟敢說出如此狂悖之言?

短暫的寂靜後,是轟然的爆笑!

“哈哈哈哈!我聽到了甚麼?”王二麻子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他說讓他爺爺我滾?江昊,你他孃的是不是傷到腦子了?!”

李大疤等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腰,指着江昊,滿臉的譏諷。

“小子,你裝甚麼大尾巴狼呢?”

“我看他是被嚇瘋了,開始說胡話了!”

村民們也紛紛搖頭,看向江昊的眼神,已經從同情,變成了看一個白癡的憐憫。

“唉,這孩子,怕是受刺激太過了……”

“可惜了,本來還算個精壯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