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晴有些無奈,“妹妹,你別問了,我答應了他不說,你別讓我爲難,就當不知道行嗎?”
徐薇整理了下情緒,晃了下手裏的袋子,“這是他給我買的嗎?”
趙向晴也沒再瞞她,“衣服是我買的。”
徐薇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個小點的袋子,將裏面的腕錶和手鐲拿出來戴在手上,“很好看,是你挑的吧?他眼光一向不好,小時候在孤兒院就會給我買些大紅大綠的髮夾,醜死了。”
“是我挑的,不過刷的他的卡。”趙向晴被她逗笑了,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項鍊,“這個也是他送的,說感謝我照顧你。”
徐薇一掃不久前的失落,心裏美滋滋的,也沒再摘下來,就這麼戴着,又從自己隨身的揹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。
她給趙向晴也帶了禮物,是一個英國本土品牌的香水,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卡片。
“後天的開學典禮老師讓我作爲新生代表發言,可以讓家裏人蔘加,你幫我給他吧。”
趙向晴有些猶豫,徐薇撒嬌道:“姐,你就幫幫我吧,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,我希望他能在場。”
“好,我一會兒聯繫他。”
徐薇沒走,而是盯着她看:“姐,你現在就打吧,我想聽聽他的聲音,我們已經有六年多沒見了。”
......
翠平原石交易市場。
緬北和泰國盛產翡翠玉石,而和兩國只有一海之隔的北港,境外過來的玉石有九成都要通過這裏進入國內,而翠平又是整個北港,乃至整個華國數一數二的翡翠集中地。
“小夥子,你看這塊怎麼樣?”
戴着蛤蟆鏡、留着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拿着一塊灰色石頭,吹噓道:“極品綠松,高瓷高藍無白點,我保證整個市場,你都找不出比我這塊品相還好的。”
林淡蹲在攤位前,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石頭看了起來。
因爲是未處理的毛料,石頭外面還包裹着一層岩石,爲了方便買家觀看品質,有一角的岩層已經被磨開,露出裏面一抹純淨無雜的瓷藍。
老闆見他看得認真,遞過去一根菸替他點上,問道:“小夥子,你買綠松石是想做甚麼,首飾還是擺件?”
“首飾,具體做甚麼還沒想好。”
“那這塊你買回去絕對沒問題,做手串、項鍊、耳環都可以。”
老闆拿出手機,把做出來的成品照片給他看,“這幾年玩綠松石的可不少,我這批貨纔到沒幾天就快賣完了,只剩這幾塊了,你要再不買可就來不及了。”
說實話,林淡不太懂玉石,不過初中輟學後,認識的一個朋友經營了家原石加工廠,他在裏面幫過一段時間忙,跟着廠裏的工匠師傅學過那一套切割、打磨的流程。
這塊石頭顏色不錯,他還算滿意,拿在手裏掂了掂,大概有兩斤左右,做個手串應該足夠了,便問:“多少錢?”
老闆伸手比了個五,“五十萬。”
林淡這種對未來沒甚麼打算的人,兜裏有一萬,就敢花九千九,前天才剛到手的一百萬,上午給徐薇和趙向晴買了禮物,如今手裏還剩六十萬。
哪怕老闆的報價幾乎要花光他的積蓄,林淡也沒猶豫,將抽了一半的煙叼在嘴裏,從兜裏掏出張卡,“刷卡吧。”
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麼闊力,老闆還愣了下,隨即忙不迭地去接卡。
這年頭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可不多了,能坑一個是一個。
只是還沒等他拿到卡,從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,把卡接了過去。
“石頭不錯,能讓我看看嘛?”
來人穿了件灰色無袖馬甲和同色系的高腰闊腿褲,v領和背後的蕾絲綁帶設計,勾勒出獨屬於女性的完美曲線。
林淡抬頭,沒想到還是熟人,“關小姐。”
關夢摘下戴着的茶色墨鏡,手心向上,朝他伸了過去。
林淡依言把石頭放在她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