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鵝卵石鋪就的路面往裏走,掛着金絲楠木牌匾的六合堂,是鴻福會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區域。
服務員引着趙向舟夫婦和趙向晴到了二樓包廂,進去後就看到了坐着的沈之容和Eliose。
等三人落座後,沈之容拍了下趙向舟的肩膀,“向舟,自從你調去內蒙,咱們可是有幾年沒見了吧?那邊不比帝都,都還適應吧?”
趙向舟五官硬朗,頭髮理得極短,坐姿、說話也都很板正,一眼就能看出是部隊裏頭的人,“內蒙風景不錯,沈叔有機會可以帶叔母過去看看。”
沈之容笑了,“我也想去,只是公司一堆事,實在走不開。等過兩年小疏進了公司,我清閒些再說吧。”
沈之容和趙向舟寒暄着,Eliose則是跟柳楠和趙向晴說着話。
“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喫甚麼,就先點了幾個這裏的招牌菜。”
Eliose說着吩咐服務員把菜單拿過來,“小楠和向晴看看有沒有甚麼喜歡喫的。”
“不用,阿姨點就好了。”
趙向晴來鴻福會的次數並不算多,這次是跟着她哥和嫂子一起過來的,柳楠來之前只說是拜訪長輩,她到了才知道是沈家人。
趙向晴不知道今天這頓飯到底是何用意,畢竟兩家人才在老爺子生日宴見過,就算是沈之容想見剛從內蒙回來的趙向舟,也沒必要把自己叫上。
正尋思着,就聽到沈之容問道:“小疏人呢?”
“陽臺打電話呢。”
Eliose朝露臺的方向喊了一聲,“Surfa,快過來。”
下一秒,暗棕色的窗簾被掀開,一身白色休閒服的沈疏走了過來。
柳楠盯着沈疏的臉看了一會兒,隨即撞了下趙向晴的胳膊,湊在她耳邊低聲道:“你們這幾個小的,要說好看還得是沈家這個,這模樣,長得比小姑娘還漂亮。”
趙向晴翻了個白眼,“嫂子,你說這話太不利於家庭和諧了,也不怕我哥知道了喫醋。”
“我們老夫老妻的,孩子都那麼大了,有甚麼醋好喫的。”
柳楠暗示道:“說起來你也老大不小了,這麼帥一個小夥子,就沒甚麼想法?”
“......沒甚麼想法,就想知道甚麼時候上菜,我餓了。”
柳楠見她不上道,只好把話挑明:“爺爺和沈老爺子都有心撮合你和沈疏,咱們兩家關係好,你和他又是從小一起長大,知根知底,反正你也沒男朋友,不如先相處看看?”
趙向晴這下總算是明白了,怪不得她嫂子來之前甚麼也不說,感情是給自己擺了個鴻門宴。
“嫂子,我對他沒意思,我倆絕對沒可能。”
沈疏從小慣會在大人面前裝模作樣,實際性格壞的一批,這種心眼比蓮藕孔還多的人,誰倒了八輩子黴跟他在一起,還不得被玩死。
“小疏身體怎麼樣了?”趙向舟問沈疏。
沈疏掃了眼趙向晴,很快猜到了這頓飯的用意,故意握拳抵在脣邊,咳嗽了一聲:“老樣子,明年還要手術。”
柳楠道:“我記得給小疏主刀的是威爾遜醫生吧,他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心臟外科專家,有他在,明年手術肯定沒問題。”
Eliose點頭,“對,小疏恢復的還不錯,明年手術結束,休養一段時間後續就沒甚麼事了。”
沈疏的病一直是她和丈夫心頭的一塊大石頭,如今眼看要解決了,她心裏也輕鬆了不少。
之後兩家話題一直圍着趙向晴和沈疏打轉,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有意撮合,可兩個當事人壓根不配合,一頓飯喫到最後,都沒說過幾句話。
前腳剛送走趙家人,沈疏後腳就打算離開。
“爸,我還有事就先走了。”
沈之容板着一張臉,“沈疏,你給我站住!”
他也是難得對兒子發怒,只是人家趙向晴是女孩,不愛說話也就算了,可兒子一個大男人,一頓飯喫下來,說的話加起來一隻手都能數過來,這算甚麼事。
沈疏腳步不停,朝樓下那輛白色雅閣走去,“這種飯局以後您還是別叫我了,沒甚麼意思,我不想找女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