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底座的半透絲絹屏風,上繪着精緻的山水花卉,因年代久遠有些微微泛黃。
屏風後的景泰藍香爐裏,燃着白奇楠的沉香,整個房間都瀰漫着一股沁涼的香甜氣息,嫋嫋升起的香霧絲絲縷縷映在屏風上,從正面看宛如在流動一般。
沈家底蘊深厚,挨着故宮的宅院是祖宅,紅牆灰瓦的古建築,距今已有百來年的歷史了,期間經過幾次翻新,但基本的佈局都沒改動,裏面留下來的東西大多都是明清的老物件。
Eliose推門進來,沈疏已經換好衣服,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。
他穿了套新中式的立領白色西服,胸口和袖口用金線勾勒出精細繁複的立體花紋,上點綴着名貴的珠片和寶石,高級定製的衣服緊貼着身體線條,襯得他身姿利落挺拔。
沈疏這會心情有些煩躁。
從中午到現在,他跟林淡發了十幾條消息,都沒有得到回覆,打電話過去也提示無法接通。
他查看了對方的定位,所處位置距離北港有些遠,已經十分靠近緬北海域了,而且從下午兩點到現在都沒有移動過。
沈疏直覺有些不太對勁,剛給高飛打了電話,讓他查下林淡現在在哪。
“從昨天開始就不高興,誰惹你了?”Eliose在沈疏旁邊坐下,見他眉頭皺着,柔聲哄他:“你爺爺的話別放在心上,不想結婚就不結婚,你年紀還小,家裏沒人催你。”
“沒有不高興。”
沈疏壓根沒把老爺子亂點鴛鴦譜的事放在心上,他想做甚麼,不想做甚麼,誰也左右不了。
“那就開心點,今天可是你爺爺的生日。”
沈疏扯了下嘴角,朝Eliose露出一個笑。
Eliose這才滿意,摸了摸他的頭,“這邊氣候乾燥,不比北港,你這纔回來幾天就上火了。”
她將傭人送進來的湯盅蓋子揭開,往沈疏那邊送了送,“我讓廚房熬了湯,趁熱喝了咱們再走。”
老爺子生日宴來的賓客太多,在家裏也不方便,沈之容老早就安排好了,就在FS旗下的一家頂奢星級酒店。
這會已經快五點了,宴會七點開始,沈之容下午就過去了,他們收拾下也差不多要出發了。
“不想喝,沒胃口。”
沈疏確實火氣大,今天早上起來下巴還冒了個痘,不過上火倒不是因爲氣候原因,純屬是昨天看到林淡被李巖摟着氣的。
造型師下午過來送衣服,本來還想給他遮一下,不過沈疏不愛往臉上抹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就給拒絕了。
“多少喝點墊墊,晚上喫飯肯定早不了。”
沈疏看了眼手機,高飛還沒有回覆,他這才把手機放到桌上,拿起勺子去喝湯。
湯是好湯,陳年的山金桔和老雞小火慢燉了一下午,知道沈疏不喜油膩,湯裏的油花都被撇乾淨了,雞肉也是挑的鮮嫩部位,配合着山金桔的酸甜,喝着清爽宜人,滋補降火。
只是沈疏那張嘴金貴的不行,喝了兩口就把勺子放下了,“媽,今晚宴會結束我就直接回北港了。”
“那麼着急幹嘛,在英國你爺爺就唸叨着你,好不容易回來,留下來多陪他兩天吧。”
沈疏沒應,那意思很明顯,就是要回去。
“當時讓你去北港你還不願意,現在纔回來幾天就要回去。”
知子莫若母,Eliose已經猜到他爲什急着回去,故意問他:“那你跟我說說看,這麼着急回去,北港到底有誰在呀?”
沈疏不看她,“媽,您都知道了還問我。”
自己猜是一回事,沈疏親口承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,Eliose兩眼一黑,“真的,你倆真在一起了?那你這段時間不在療養院,是不是都跟他住在一起?”
沈疏如實交代:“我們確實住在一起,不過還沒正式交往。”
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兒子突然出櫃,Eliose受到的衝擊可不小,不過更讓他擔心的還是,“你們還沒在一起就住到一塊,那他上次在SKP還親你,不會是不想負責吧?”
“那是我提東西手疼,他幫我吹了下。”
沈疏忍不住跟母親炫耀,“媽,明年我回英國,他也會陪我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