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徹底暗下來,遊艇的燈已經亮了。
頭頂的筒燈和甲板周圍的一圈圈燈帶,將這一方區域照得十分明亮。
林淡此時的模樣實在有些狼狽,不止臉上,整個赤裸的上身都遍佈紫色淤青,有幾處傷得狠的,依稀能看到星星點點的黑血凝固在皮下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面對着白老闆和他身後數十個荷槍實彈的僱傭兵,明顯處於劣勢的林淡毫無畏懼地與他對峙,表情銳利冷漠,彷彿一把出鞘的利刃,只要靠近就能把人輕易割傷。
“我看你的情況不太好,要不要休息會再離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身手不錯,不如留下來替我做事,我開出的報酬絕對讓你滿意。”
觀看完這場比試的白老闆,對於眼前的人多了幾分欣賞,雖然不會放對方離開,但也動了將人留下來的念頭。
“不需要。”林淡直接拒絕了他,“給我船,你答應我的。”
“你看到了我的臉,恐怕不能就這麼走。”
林淡愣了一下,濃眉皺起,“甚麼意思?”
白老闆靠着沙發,長腿交疊,一副懶散的姿態,“我只答應放你走,可沒說是放走死的還是活的。”
他說着轉動了下手上藍寶石戒指,勾了勾脣道:“你如果不願意留下來替我做事,那我就只能殺了你,再派人把你的屍體送回北港。”
“你他媽耍我。”
察覺到自己被耍了,林淡一個翻身越過桌子,直接將白老闆按在了椅背上。
事發突然,不過幾秒,周圍十幾把槍就對準了林淡。
“啪!”
林淡手臂抵着白老闆的脖子,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臉上,“他媽的小白臉,老子忍你夠久了!”
白老闆被打得偏了偏頭,脣角溢出了鮮血,看向林淡的眼神殺意盡顯,“你真是找死!”
他在金三角橫行多年,道上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,像這麼被人壓着扇巴掌,說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“老實點,別動!”
林淡伸手繞到對方腰後,摸出別在褲腰的槍,指着他的腦袋對身邊的手下道:“給我船,要麼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他。”
周圍人彷彿聽不懂他的話,壓根沒人動,槍口依舊對着他。
林淡皺了皺眉,想到他們不是華國人,便轉頭對一旁坐着的葉時澤道:“你給他們翻譯,就說給我一艘快艇,否則我現在就送他們老闆見閻王。”
葉時澤沒想到林淡膽子這麼大,不僅打了白老闆,現在還敢拿槍抵着對方,眼下除非他能從這裏逃走,否則絕對要被弄死。
“好,我這就翻譯,你別激動。”
他連忙順着對方的話,用緬語道:“還不快給他安排船,白老闆真出了甚麼事怎麼辦?”
在場依舊沒人動。
葉時澤這下算是明白了,平時小葉總叫着,真出了甚麼事,這些亡命之徒只聽白老闆的話,自己說話跟放屁沒甚麼兩樣。
他知道事情不能再拖,今晚白老闆不能死,林淡更不能死。
也顧不得會被懷疑,葉時澤直接吩咐自己身邊的保鏢,“快去安排快艇。”
“慢着。”
被林淡壓在身下的白老闆抬手撫上了林淡的側腰,慢悠悠地道,“會開槍嗎?我怎麼感覺你在發抖?”
林淡用力將槍口抵住他的額頭,食指放在扳機上,“你想試試?”
話剛說完,他就覺得側腰傳來一陣疼痛,隨即一股麻痹感不受控制地蔓延全身,這感覺就像上次被葉時澤下藥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