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太陽毫不留情地散發着熱量,海上溫度逼近四十度。
沒有任何遮擋的頂層甲板,林淡雙手縛在背後,上半身被牢牢綁在欄杆上。
他嘗試用力掙脫,可不知道繩子是怎麼綁的,他越掙扎反而越緊。
確認暫時無法脫身,林淡也不再做無用功,低頭靜坐着保存體力。
只是頂層溫度太高,很快被日光炙烤的柚木地面和不鏽鋼欄杆開始發燙。
林淡出海玩穿得本來就薄,寬鬆短袖和五分褲,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很快被曬得有些發紅,渾身上下幾乎被汗水浸透,身體儲存的水分快速通過體表蒸發。
林淡時不時看下太陽,目送它緩緩向西方滑落。
他嚥了下有些發乾的喉嚨。
好渴。
很快甲板的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,有人走了上來,林淡晃了晃熱得發暈的腦袋,眯着眼看向了上來的人——
是那個在快艇遇到的刀疤臉。
刀疤臉走過來踢了他一腳,“沒死吧?”
林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很快又閉上了眼。
刀疤臉還記着不久前被林淡奪槍的仇,見他癱坐在地上無精打采的模樣,蹲下身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,“小子,想喝水嗎?”
林淡不信他會好心給自己水,看都沒看他一眼,依舊低着頭。
刀疤臉將手裏拿着的礦泉水倒在甲板上,解開林淡綁在欄杆的繩子,隨後將他的臉直接按了下去,“想喝就給我趴地上舔!”
......
一輛掛着港A車頭插着兩面紅旗的黑色奧迪停在了市公安局門口。
王祕書打開車門,一身正裝的沈之譽下了車,兩人快步往裏走。
頂層靜悄悄的,沈之譽走到會議室,門口兩名穿着西裝的男人連忙將門打開,坐在會議室的衆人見狀紛紛站起身。
“大家都坐吧。”沈之譽微微點頭,在主位坐下。
“位置確定了嗎?”
“確定了,在距離緬北海域一百海里的公海,目前專案組已經將遊艇內部情況繪製出來,定製了三條突破路線。”
說完角落坐着的男人點了下鼠標,陸清越一行人繪製出的方案出現在了正前方的大屏上。
三種方案的最終目的地都是遊艇二層被繪成紅色的一個房間,這裏是白老闆的臥室,周圍有守衛的地方也都進行了詳細標註。
白家是金三角最大的販毒集團,掌控着緬北近三分之二的罌粟田,之前一直都是做的白粉,後來白老闆接手白家,做起了新型的化學合成毒品,生意遍佈整個亞洲。
此人謹慎多疑,身邊心腹都是信得過的人,警方曾派出多個線人都未能成功,至今公安系統都沒有他的一張正臉照。
這次葉家同意葉時澤親自涉險,纔算是釣出這條大魚。
葉時澤所戴的紅寶石項鍊是白老闆所贈,後警方一比一復刻出來,在裏面安裝了定位系統和微型攝像頭。
爲了把這條項鍊送到遊艇上,特意動用了一個埋伏在邊境五年之久的線人,如果這次抓捕不能成功,邊境必然又是一陣血雨腥風,而屆時警方遭受的損失也是不可挽回的。
沈之譽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葉明德,今天的會議他能同意對方參加,已經是接受葉家的投誠了。
“切下線人在遊艇的監控。”
畫面很快投放了上去,透過甲板欄杆能看到不遠處的海面,空中偶爾有幾隻白色鷗鳥飛過。
白老闆回臥室換衣服,葉時澤掛念着頂層的林淡,明顯有些心不在焉。
女人柔若無骨的身子湊了過來,葉時澤知道對方是奉命監視自己,只能收起臉上的擔憂,擺出平日裏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