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七月,天氣徹底熱了起來,正午烈日當空,地面升騰着模糊的熱氣。
汽修店車間沒有空調,在機電餘溫的烘烤下悶熱難耐,僅有的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有些燙人。
林淡打開車前蓋,剛剛熄火的發動機溫度高達九十度,如同火燒一般,可爲了確認故障原因,他只能拿着傳感器,迎着高溫湊近查看。
汗水不受控制地順着臉頰往下滴,林淡時不時就要抬手擦汗,後來實在太熱,乾脆直接把溼透的上衣脫了,赤着膀子幹活。
隨着他彎腰的動作,脊背的線條連貫而流暢,腰部力量感十足,兩側凸出的一對肩胛骨如同一雙展開的蝶翅,汗水一道一道沿着肩胛溝和那截凹進去的脊椎淌下。
過來修車的車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瞅着林淡腰上整整齊齊的六塊腹肌,再摸摸自己的啤酒肚,羨慕道:“小夥子身材不錯呀,怎麼練得?”
“沒練過,天生的。”
林淡每天忙得不行,哪裏有空去健身房浪費時間。
只有葉時澤那種人傻錢多,閒得沒事幹的人,纔會把金錢和時間浪費在私教身上。
處理好故障,林淡將車前蓋合上,站起身活動了下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,而有些痠疼的脖子。
把客人送走後,他並沒有直接進去,而是蹲在樹下的陰涼處點了根菸。
等了一會兒,眼看已經十二點半了,阿疏還沒來,林淡剛準備給他發消息,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路口。
阿疏舉着把遮陽傘,另一隻手提着兩個保溫飯盒,戴着棒球帽和口罩,上身穿了件白色防曬連帽夾克,袖子處有幾道反光條設計,下身則是一條黑色五分褲,露在外面的那截小腿白得發光。
看到阿疏出現,林淡把還剩大半的煙掐滅,徑直朝對方走了過去,臉上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。
走近後,阿疏在他赤着的上身停留了幾秒,隨即咧嘴笑道,“哥。”
說着還把手上的防曬傘往對方那邊偏了偏。
林淡從阿疏手裏接過盒飯,“你打就行。”
這會兒中午汽修店也沒活,鐵頭出去喫飯了,林淡和阿疏直接去了開着空調的休息室。
阿疏一進去就坐在了沙發上,把口罩和帽子摘下,貼着林淡黏糊糊地喊熱,兩隻手閒不住地在他身上亂摸。
林淡任他摸,自己把阿疏帶來的飯盒一一拿出來,“這段時間太熱,要不你就別出來了,我在附近喫也一樣。”
“不行,網上說外面飯店用的都是地溝油,喫多了會得癌症,爲了哥的健康着想,再熱我也要來,而且外面哪有我做的好喫。”
最後一句話林淡倒是沒辦法反駁,因爲阿疏廚藝確實很好。
算起來兩人住到一起也有十來天了,林淡覺得自從阿疏來了以後,家裏好像多了個田螺姑娘。
阿疏在住進來的第二天就買了全套的廚具,之後除了早上起不來,沒辦法做早餐外,午飯他都會親自送過來,而晚上林淡下班回到家,晚飯也已經做好端上了桌。
可以說自從阿疏過來,林淡就沒在外面喫過飯,除此之外,對方把家裏的衛生也都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要不是阿疏是個男的,他真覺得自己娶了個賢惠能幹還漂亮的媳婦。
飯盒都拿出來,擺了滿滿一桌。
兩大碗黑松露牛肉炒飯、兩份蝦籽油燜春筍,還有兩盅珠參燉花膠湯,最下面則是兩隻手掌大的黃油蟹,都被切成了兩半,裏面滿滿都是金黃色的蟹膏和蟹油,看着十分誘人。
林淡把飯擺好,筷子送到阿疏手裏,這纔開始喫自己碗裏的飯。
“阿疏,錢還夠用嗎?”
自從阿疏開始做飯,林淡就給他轉了五千,讓他先用着。
他雖然不會做飯,也不太瞭解菜價,可阿疏每天做的飯菜都很豐盛,看着也不便宜,他怕對方錢不夠用。
阿疏喫飯也貼着林淡,胳膊肘抵在對方大腿上,隔着一層布料感受着長褲包裹下健壯有力的肌肉。
他慢悠悠地挑着炒飯裏的青豆和松茸粒喫,“夠用的,菜市場的菜很便宜。”
“錢沒了記得跟我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