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囚室內。
秦瑤正雙手抱膝,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。
她身上穿着灰色的囚服,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鎮靈鋼鐐銬鎖死,另一端固定在地面。
她閉着眼,神情平靜,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察覺到門口的動靜,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卻並未睜開眼。
錢明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,他轉過身,對身後的杜逸塵說道。
“院長,我想先去見李峯。”
杜逸塵聞言愣了一秒後,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雖然他以爲,秦瑤這個“同學”纔是突破口。
錢明沒有解釋,徑直走向了隔壁的房間。
“我先和他單獨聊聊。”
第四號囚室。
厚重的鎮靈鋼大門,在處長陳德的操作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,緩緩開啓。
杜逸塵和陳德停在了門外。
錢明獨自一人走了進去。
囚室的合金大門,在身後合攏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“呵。”
李峯渾濁的眼球動了動,露出一個滿是譏諷的笑容。
他開口,聲音因爲久不說話而顯得粗糙。
“怎麼?金楓會沒人了?派你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審我?”
“看來,那羣笨蛋是真沒招了。軟的不行,準備讓你來強行逼供了?”
錢明沒有理會他的挑釁,負手而立,只是平靜地看着他。
這種純粹的俯視,讓李峯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。
他掙扎了一下,身上的鎮靈鋼鐐銬發出“嘩啦”的脆響。
“小屁孩,少他媽給老子擺出那副死樣子!你有甚麼資格用這種態度看着我?”
“你以爲你算個甚麼東西?”
“老子在外面拼殺的時候,你還在福利院裏喫奶呢!”
李峯咧開嘴,露出泛黃的牙齒。
“司徒雲那幫食古不化的東西,纔是真正的無可救藥!”
“深淵是何等偉大的存在?那是通往永生的階梯!擁抱祂,纔是唯一的正途!”
他越說越激動,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。
“對抗?愚蠢!你們的對抗,只會激怒深淵,讓祂收回所有的恩賜!最終,你們這些可憐蟲,都將被深淵徹底拋棄!”
哈哈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