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機內。
錢明指尖在個人終端的虛擬光幕上劃過，調出了蘇穎剛剛傳來的加密檔案。
李峯的資料很厚。
從一個掙扎在底層的普通覺醒者，到戰功赫赫的作戰局局長。
他的人生履歷，光鮮得像一部教科書式的勵志劇。
照片上的他，中年模樣，國字臉，一身正氣。
然而，在他晉升的幾個關鍵節點上，如今都備註上了醒目的紅色字體。
【疑似有歸淵會暗中扶持】。
檔案的最後一頁，是金楓會核心決策層的判決建議。
冰冷的兩個字。
【死刑】。
執行日期，五天後。
錢明面無表情地劃過，點開了下一份檔案。
秦瑤的資料，少得可憐。
除了姓名和照片，其餘信息，包括家庭背景、成長經歷，幾乎全被標記爲【僞造】。
她就像一個被精心捏造出來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被安插進金楓會的附屬中學。
任務目標很簡單：不斷變強，進入金楓會核心，等待被“喚醒”的那一天。
錢明的手指，再次翻到最後一頁。
判決建議，同樣是【死刑】。
執行日期，與李峯在同一天。
唉。
錢明心中，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。
他理解高層的決斷。
歸淵會這羣人，與其說是狂熱的信徒，不如說是一羣被徹底扭曲了世界觀的瘋子。
想讓他們改變信仰，其難度和成本，不亞於讓深淵自行淨化。
若是動了惜才之心，留下一顆定時炸彈。
將來可能要用十倍、百倍的代價去彌補。
這種愚蠢的行爲，沒人敢冒險。
所以，對於這個判決，錢明也沒有異議。
“部長，”
一旁的蘇穎見他放下光幕，輕聲問道。
“您是在爲秦瑤的事發愁嗎？”
她知道，秦瑤曾是錢明的同班同學。
“不。”
錢明搖頭，眼底一片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