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帶着一幫人揚長而去,腳步急促,顯然是奔着搬救兵去了。
等他們一走,鄰桌一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立刻轉過身,朝陳浩然豎起大拇指:“兄弟牛啊!一腳就把李東來那狗東西踹趴了!”
旁邊一個皮膚黝黑、體格敦實的小夥子也咧嘴笑道:“我靠,你這身手絕了!練過的吧?八成是散打還是跆拳道?”
“對啊,沒十年八年,根本練不出這反應速度!”
陳浩然笑了笑:“真沒正經學過武術,就小時候跟長輩學過幾路防身的招式,算不上甚麼。”
“哇——原來真是高手!”
“難怪動作這麼利索,服了服了!”
這話一出,周圍人的目光更熱絡了,像看稀罕物似的圍攏過來。
陳浩然擺擺手:“真沒那麼玄乎,你們太抬舉我了,這點本事,擱行家眼裏,連入門都算不上。”
“哎喲,謙虛啥呀,兄弟太實在了!”
大家笑着應和幾句,便各自回座,繼續夾菜喝湯。
沒過多久,李東來領着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闖了進來。每人手裏都攥着鋼管、棒球棍,金屬反光晃得人眼暈。
“上!往死裏打,別留手!”李東來指着陳浩然,吼得脖子漲紅。
“幹!”
一羣人鬨然應聲,掄起傢伙就往前衝。
“小子,腦袋搬家啦!”
“敢動我們東哥?你祖宗墳頭都給你刨了!”
棍影呼嘯,直奔陳浩然頭頂砸來。
可陳浩然仍端坐在椅子上,紋絲不動,眼皮都沒抬一下,像是眼前這羣人,不過是幾隻嗡嗡亂飛的蒼蠅。
眼看第一根球棒已貼到額前,他這才緩緩睜眼,右手隨意往前一揮,掌緣精準迎上棍身——
咔嚓!
脆響炸開,球棒應聲斷作三截,碎木渣子四濺,斷棍餘勢未消,狠狠撞在持棍青年胸口。
“呃啊——”
那人悶哼一聲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三米外的玻璃轉盤上,嘩啦一聲,血從嘴角湧了出來,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臥槽!”
剩下三人全僵在原地,手裏的傢伙差點掉地上。
平時打架靠的是人多勢衆,可眼前這場景——一掌劈斷硬木棍,順帶把人打飛吐血,哪是打架?這簡直是拍電影!
李東來也愣住了,喉結上下滾動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陳浩然撣了撣衣袖,淡淡開口:“一起上吧,別耽誤我喫飯。”
語氣平靜得像在提醒別人添碗米飯。
李東來頓時氣血上湧,手一抖掏出手機,撥通號碼:“喂,龍哥,我是李東來,在海王宮大飯店……碰上個硬茬,您看能不能派幾個人過來幫我壓一壓?”
“嗯,謝了龍哥,回頭請您喝酒!”
掛斷電話後,李東來指着陳浩然破口大罵:“小兔崽子,我龍哥馬上帶人殺到!今天不把你骨頭拆了,我跟你姓!你他媽還敢動手打我?知不知道老子是誰?”
陳浩然斜睨他一眼,語氣散漫:“沒心思打聽你是哪路貨色,趕緊叫人吧,我在這兒候着。”
李東來鼻腔裏哼出一聲冷笑:“好,你等着——我們的人這就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