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僵在原地,齊刷刷回頭,臉上堆滿諂笑:“爺,您吩咐!”
陳浩然下巴朝地上一抬:“把他留下。”
幾人一怔,瘦猴反應最快,“噌”地竄過去,一腳踹在壯漢腰眼上,厲聲吼:“還不快醒?給你主子磕頭謝罪!”
壯漢呻吟着睜眼,視線剛對上陳浩然,雙腿一軟,“咚”一聲跪得乾脆利落,膝蓋砸地那聲悶響聽得人牙酸。
“爺!饒命!我再也不敢打您主意了!”
他疼得齜牙咧嘴,卻連抬手揉一下都不敢,只把腦袋垂得更低,聲音裏全是哭腔。
陳浩然冷冷盯着他:“磕三個響頭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“磕!我磕!”壯漢點頭如搗蒜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三記脆響,額頭青紫迅速浮起,滲出血絲。
“走。”
壯漢如獲特赦,手腳並用爬出包廂,連門框都差點撞歪。
陳浩然轉向剩下四人:“你們,也走。”
四人卻沒動,站在原地,呼吸發緊。
“怎麼,還想留這兒唱完下半場?”他語調平靜,眼神卻像淬了霜。
“大哥,真服了!我們發誓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記耳光劈面扇來,“啪”一聲脆響,藍毛半邊臉瞬間腫起,整個人踉蹌着轉了半圈,栽倒在沙發堆裏。
陳浩然只用了兩分力,可藍毛半張臉卻像被鐵錘夯過似的,迅速鼓起一片青紫。
藍毛一手死死捂着火辣辣的臉頰,嗓音發顫:“哥,您行行好,饒我們這一回吧!”
陳浩然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剛纔就講清楚了——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幾人臉色驟變,牙關咬緊,額角青筋直跳。他們橫行這條街多年,哪受過這等羞辱?
可一想到先前那彪形大漢被掀翻在地、半天爬不起來的慘狀,那股怒火又硬生生被嚥了回去,只在喉嚨裏滾成一團悶雷。
“啪!啪!”又是兩記脆響,耳光扇得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藍毛當場懵住,眼珠子都滯住了——他壓根沒料到,這人真敢連抽自己三下!
“哥……我……”他剛張嘴,陳浩然手腕一揚,第三記耳光已劈面砸來。
血絲順着藍毛嘴角緩緩滲出,在燈光下泛着暗紅。
包廂裏霎時鴉雀無聲,人人屏息,眼睛瞪得溜圓。誰也沒想通:不就幾句髒話?至於下這麼重的手?
“還有你——剛纔不是叫得最響?說要卸我左膀右臂?”陳浩然目光一轉,鎖住另一個小弟。
那人脊背一僵,汗珠刷地冒出來,喉結上下滾動:“哥,真……真誤會,我……”
“誤會?”陳浩然冷笑一聲,反手就是一記耳光,“啪!”
那人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,耳朵嗡嗡作響。
圍觀者全傻在原地——這年頭,竟真有人比藍毛還橫、還狠、還不管不顧!
“還杵着?滾。”陳浩然皺眉低喝,聲不高,卻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幾人互望一眼,踉蹌起身,互相攙扶着,一瘸一拐挪出了包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