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五個黑衣漢子已從立柱後疾衝而出,刀光閃、槍口冷、棍風沉,全是下過苦功的狠角色。
他目光如刃,一掃即收:“黑星幫總堂,在哪?”
爲首的疤臉漢子看清他臉,瞳孔驟然一縮,喉結上下一滾: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“沙爺的人。”他脣角微掀,語調淡得像拂過耳畔的一縷煙。
“找死!”疤臉暴喝,鋼棍掄圓,裹着風聲劈頭砸下!
“啪!”
陳浩然不退反進,掌沿如刀,直切對方膻中——沒動一絲真元,全憑筋骨爆發出的千鈞之力。
疤臉整個人騰空而起,撞在三米外的水泥柱上,悶哼一聲,軟軟滑落,嘴角血線蜿蜒而下。
“上!剁了他!”剩下三人怒吼着撲來,木棍揮得虎虎生風。
陳浩然眸光一凜,雙臂猛然一抖——
呼!一股罡風平地捲起,衣襬獵獵翻飛。
人影倏忽不見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三記耳光,快得只剩殘影。
三個壯漢捂着高高腫起的臉頰,接連跪倒,牙縫滲血,連哼都哼不出一聲,只蜷在地上抽搐。
“滾。”陳浩然吐出一個字,冷硬如鐵。
三人連滾帶爬,拖着發麻的腿腳倉皇逃出大門,連回頭都不敢。
他轉頭看向林萌瑤:“走,進去。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,腳步未亂。
剛踏進主廠房,一陣密集皮鞋踏地聲由遠及近。
“站住!甚麼人!”
七八個黑西裝墨鏡男堵住通道,手已按在腰後。
陳浩然連眼皮都沒抬,欺身而上,一記崩拳直搗領頭者面門——
“咚!”
那人眼眶塌陷,仰面栽倒,其餘人甚至沒看清動作,便被接連點中頸側,軟軟癱作一地。
繼續深入,又走了十分鐘。林萌瑤額角沁出細汗,呼吸略沉,卻始終咬牙跟穩節奏。
“撐得住?”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她抹了把汗,笑了一下,“比當年扛沙袋跑十公里輕鬆。”
他伸手虛扶她肘彎,引她穿過拱形門洞:“到了。”
門內豁然開朗——一棟三層舊辦公樓孤零零立着,二樓窗口透出昏黃燈光,在夜色裏像一隻未閉的眼睛。
“你在這兒等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我一個人上去。”
“不。”她搖頭,聲音不大,卻像釘子楔進地板,“我跟你一起上。”
他眉峯一擰:“太險。”
“你冒的險,我偏要一起擔。”她直視他,眼底沒有猶豫,只有灼灼的光。
他頓了兩秒,終是點頭:“好,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