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平穩啓動,載着三人直奔龍堂總舵。
回到龍堂後,陳浩然第一時間將龍組近期動向、暗夜傭兵團高層異動,以及華國四大世家近來的密會情報悉數呈報,末了只一句:“後續由您定奪。”
林南則一頭扎進訓練場,繼續打磨新兵的筋骨與膽魄。
“老大,那倆活口……怎麼安排?”林南站在蘇景添身側,眼底躍動着躍躍欲試的光。
這幾天他實在憋得夠嗆。
龍堂的考覈向來殘酷:一週三任務,生死線來回橫跳;沒實戰經驗的,哪怕完成指令,九成也回不來。
他一邊帶訓,一邊物色苗子,結果挑來挑去,不是虛架子,就是軟骨頭,壓根扛不起大梁。
“先養着。”蘇景添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淡,“用得上的時候,自然會用。”
“成!”林南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。
此後數日,龍堂依舊晝夜不歇:陳浩然雷打不動每日抽兩小時教拳理、講槍械構造、設伏擊推演;再丟幾組高危模擬任務,逼他們把本能練成肌肉記憶。
林南的任務更簡單——寸步不離跟着陳浩然,學格鬥節奏、拆招邏輯、發力竅門,連呼吸換氣的時機都不放過。
表面風平浪靜。
沒人察覺,暗處已有數雙眼睛悄然鎖定了龍堂。
那些盤踞多年的龐然大物,早盯上了這塊肥肉——借這次風波吞併龍堂,瓜分地盤、吸納人手,已是不少勢力私下達成的默契。
但龍堂如今勢如烈火,根基扎得又深又狠,縱使各方虎視眈眈,也沒誰敢第一個掀桌。
不止一波人在觀望。更多隱在幕後的勢力,寧可按兵不動,也不願當那個引火燒身的出頭鳥。
蘇景添卻毫不在意,甚至隱隱盼着他們動手。
他倒要看看,這羣各懷鬼胎的老狐狸,能不能真咬住同一塊肉,聯手撕下他一塊皮來。
那晚,陳浩然正率衆在廢棄廠房空地上實戰組合對抗,拳風呼嘯、器械碰撞聲不絕於耳。蘇景添坐在鐵架高臺邊緣,單手撐膝,靜靜觀戰。
林南踱步而來,一屁股坐在他對面,目光在場上掃來掃去,忽然笑着開口:“浩然這身板,越來越有樣子了,老大。”
“嗯。”蘇景添淡淡應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,他忽然起身,朝林南略一揚眉:“走。”
“啊?去哪兒?”林南一愣。
“有活兒。”蘇景添已邁步朝外走去。
“哦!”林南立馬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,很快消失在訓練場盡頭的鐵門之外。
而就在他們身影剛隱沒,場中對抗也恰好收勢——可再回頭,高臺空了,人影杳然。
這一幕讓陳浩然心頭一緊,“咦?林南人呢?他不是一直跟老大並肩行動的嗎?誰看見他了?”
“老大和林南哥剛往西邊那座山去了,好像有急事!”旁邊一人趕緊答道。
陳浩然眉心驟然擰緊,像被鐵鉗狠狠夾住。
最近總有些異樣在暗處浮動——說不清、抓不住,可每次回想,又像隔着一層毛玻璃,模模糊糊,始終落不到實處。
他並不知道,此時蘇景添已帶着林南悄然繞到了後山斷崖。
兩人剛攀上嶙峋山脊,便聽見前方傳來沉悶的撞擊聲與金屬刮擦的銳響。
這座山勢陡得嚇人,斷崖如刀劈斧削,直墜百米,碎石松動、藤蔓打滑,一腳踏空便是粉身碎骨。
蘇景添俯身探看片刻,臉色愈發凝重,半晌才低聲道:“林南,你立刻折返,叫上精幹人手,我先下去摸個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