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幾道黑影自他袖中激射而出,細如蛛絲,快若閃電,眨眼纏住幾人腳踝,一扯一勒,幾人猝不及防撲倒在地,手腕腳踝瞬間勒出道道血痕。
這些人,個個是軍中特訓出身,身手矯健,反應極快。
“放開我們!”
“我是東海龍家的人!你們今天敢動我們一根汗毛,龍家的怒火,絕不會輕易熄滅!”
“我們可以賠禮、可以補償,甚至能把這事徹底壓下去——你開個價,怎麼樣?”
幾個黑衣人親眼見識過蘇景添出手之後,臉色霎時慘白,聲音發顫,紛紛報出後臺來求活命,連自己隸屬哪支暗線都抖了個乾淨。
可蘇景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冷冷掃了他們一眼,嗓音像淬了冰的刀鋒:“你們親手砍倒我三名弟兄,現在想用幾句話、幾張鈔票買命?做夢!”
“不……你不能這樣……”爲首那人喉嚨發緊,聲音劈了叉。
蘇景添眸光一凜,殺意如電,瞬息掠過眼底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——!”
“咔嚓!”
他右腿驟然暴起,膝蓋被硬生生踹得反向扭曲,骨頭碎裂聲清晰刺耳。
那人慘叫撕心裂肺,整個人重重砸跪在地,膝蓋骨已塌陷變形,血順着褲管汩汩淌下。
他手腳並用地往後蹭,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五道血痕,可蘇景添已逼至眼前。
下一腳,正中胸膛——
那人喉頭一甜,鮮血噴濺如霧,身體騰空而起,狠狠撞上承重牆後滑落,癱作一團軟泥。
林南等人看得直搖頭,卻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哎喲,老大這手勁兒,還是這麼生猛!”陳浩然一邊拍手一邊打趣,“剛纔那腳,怕是把丹田氣都灌進去了吧?不然哪能一腳踹飛七八步遠?”
“少廢話,管好你自己。”蘇景添甩了甩手腕,語氣冷硬。
“得嘞!”陳浩然咧嘴一笑,毫不介意。
林南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問:“老大,剩下這幾個,怎麼處理?”
“廢物堆裏挑出來的貨色,留着礙眼。”蘇景添嗤了一聲。
話音未落,林南已如離弦之箭撲出,其餘人緊隨其後,動作乾脆利落。
不到三十秒,整棟樓迴盪起此起彼伏的悶哼與哀嚎;血迅速漫開,在燈光下泛着暗紅光澤,幾具軀體歪斜倒伏,場面觸目驚心。
蘇景添垂眸看着滿地狼藉,輕輕嘆了口氣:“可惜了——身手不差,若肯低頭,本可爲我所用。”
陳浩然點頭附和:“確實可惜。可惜他們選錯了路,也賭錯了人。”
蘇景添沒再言語,只是微微頷首。
陳浩然踢開腳邊一截斷刃,笑着轉頭:“對了,城西還關着一批人,骨頭硬、底子厚,要是收服了,比十個普通打手都頂用。”
“那就別拖。”蘇景添言簡意賅。
“明白!”陳浩然朝林南使了個眼色。
林南一點頭,轉身就走:“馬上帶回來,聽老大發落。”
兩人又坐了片刻,才起身離開。
踏出別墅大門,鑽進林南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,引擎低吼一聲,駛入夜色。
“老大,這麼快就收拾完了?”林南從後視鏡裏瞥見二人,語氣裏滿是驚訝。
蘇景添沒應聲,只朝司機抬了抬下巴:“回龍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