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資漲了,消費跟上了,整個濠江的經濟都會被帶動起來。
到時候政績亮眼,功勞簿上第一個寫誰的名字?當然是我們這些‘幕後推手’。
好處拿到手軟,其他事還用多說?”
朱探長嘴角噙笑,眼裏閃着精光。
上一次他這麼興奮,還是當年被調去何馬地盤當探長那會兒——激動得整宿沒閤眼。
如今他早已不是毛頭小子,面對滔天利益也能沉得住氣。
可這份利益……終究是畫在紙上的餅。
能不能兌現?多久才能落地?誰都說不準。
他把賭注押在洪興身上,但洪興到底要多久才能走到那一步?沒人知道。
蘇景添更想不通的是——朱探長爲何偏偏對他們這麼有信心?
莫非,他早就盯上洪興了?
朱探長輕輕晃了晃茶杯,慢悠悠道:“這些都還是遠景,眼下你們洪興最該做的,就是悶頭髮展,別停步。
等時機一到,我自然會出手鋪路。
不過現在嘛……我倒有個消息,值得你聽一聽。”
蘇景添眼神一凝,頓時來了興趣。
朱探長是誰?那是踩着刀尖走通濠江黑白兩道的人物,哪個社團背後沒點貓膩,他心裏門兒清。
這種人主動遞消息,絕不是閒聊吹風。
更何況,阿鑌正在集訓,外界風吹草動,他一時半會也顧不上。
這時候有人送情報上門,不要白不要。
蘇景添微微一笑:“探長肯開口,那肯定不是小事。
洪興想在濠江站穩腳跟,堂堂正正做人做事。
如果有指路明燈,我們當然洗耳恭聽。”
朱探長一聽,仰頭大笑:“哈哈哈!整個濠江,像你這樣說話的社團頭目,真是鳳毛麟角!當年何馬剛起步時,也說過同樣的話。
可呢?勢力一壯,野心壓過理智,初心早餵狗了。”
“我就看看,洪興能不能走到底。
要是也走上何馬的老路……只要別太出格,咱們還能坐下來談。
畢竟,識時務者爲俊傑。”
他笑容意味深長,話裏藏刀。
蘇景添心知肚明——若非何馬最近太猖狂,開業那天鑼鼓喧天、陣仗嚇人,搞得滿城不安,朱探長也不會輕易坐到自己對面來談合作。
他淡淡回應:“有些事,現在解釋沒用。
嘴上說得再漂亮,也不如時間來證明。
空話套話,咱們都省省吧。”
朱探長聞言,笑意更濃,連拍三下手掌:“好!不愧是被那麼多人看好的蘇老闆,進退有度,滴水不漏!行,我不繞彎子了——何馬安保的事,全濠江都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內情嗎?他們連一份正式備案都沒交上去!所有文件,全是照抄你們洪興的模板。
再給他們一點時間,你的章程、流程、執照架構,怕是要被他們原封不動搬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