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炸開,空氣彷彿都被震得顫抖。
兩人的腳底在砂地上犁出淺痕,勁風捲起塵粒四散飛揚。
蘇景添眼神微凝。
墨鏡男的身體早已不像初見時那般魁梧蠻橫,反倒削瘦了幾分,線條更緊,肌肉如鋼絲絞成,透着一股冷冽的韌性。
力量或許不如從前,但爆發力、速度、協調性,全都在進化。
這是捨棄蠻力,走向極致控制的蛻變。
他知道,等墨鏡男徹底恢復,那個曾讓他都爲之一驚的男人,只會更強。
而現在,這場對決,纔剛剛開始。
“砰!”
一聲脆響炸開,墨鏡男的拳頭狠狠砸在天養生掌緣,竟被硬生生截停。
天養生身形微晃,腳底在地面劃出半道弧線,顯然這一擊力道不輕。
但他穩住了——換作從前,這一拳早就讓他踉蹌後退,甚至當場吐血。
可現在?他不僅接下了,還站得筆直。
這可是墨鏡男的殺招,快如閃電,重若千鈞。
以往但凡中招,對手基本當場倒飛出去,骨頭都要斷上幾根。
可今天,天養生不僅擋下,眼神都沒眨一下。
而更讓人震驚的是他的反擊。
就在墨鏡男舊力剛盡、新力未生之際,天養生側身旋踢,腿風撕裂空氣,發出“嗤”的一聲銳響。
墨鏡男瞳孔一縮,立馬收拳後撤,反手一腳疾點天養生支撐腿,快得幾乎帶出殘影。
若是命中,勝負立判。
但天養生早有預判,騰空躍起,腰腹猛地一擰,原已收回的腿借勢甩出,化作一記凌厲迴旋踢,整條腿如同鋼鞭抽下,骨節噼啪作響,彷彿體內封印的力量正在甦醒。
墨鏡男避無可避,雙臂交叉護胸,硬喫這一擊。
“嘭!”
沉悶撞擊聲響起,兩人同時暴退數步,落地時腳跟犁地,塵屑飛揚。
呼吸粗重,汗水甩落,可目光卻像釘子般死死咬住對方,誰也不肯先移開一眼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,掌聲悠悠響起。
兩人齊齊轉頭。
蘇景添站在訓練場門口,雙手慢條斯理地拍着,嘴角噙笑:“不錯啊,阿生,反應快了不少。
墨鏡男,你也找回狀態了,剛纔那套攻防,打得挺狠。”
聲音不大,卻像冰水澆頭,瞬間讓緊繃的氣氛鬆動了幾分。
三人臉上皆是一怔。
他們當然知道蘇景添最近忙甚麼——洪興局勢動盪,何馬社團步步緊逼,安保體系被連根撬動,所有麻煩都得他親自壓陣。
按理說,這種時候他該在前線撕咬纔對,怎麼有空出現在這裏?
可眼前人影未散,笑意溫淡,分明就是本尊。
蘇景添走近幾步,目光掃過三人溼透的衣背和泛紅的眼眶,滿意地點點頭:“訓練沒落下,效果也看得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