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不知從何時起迷上了釣魚,但他真正沉醉的並非提竿見魚的瞬間。
他沉醉的是那種靜謐的氛圍,那份無人打擾的獨處時光,讓他能靜心思索未來的種種可能。
與此同時,蘇景添離開後,端木若愚緩緩睜開雙眼,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。
他下樓時,正好與阿細四目相對,頓時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“阿細,我……”
端木若愚望着她,剛要開口。
“阿姐,你不用說了。”
阿細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其實,所有的事情,我都明白。”
她語氣堅定地說道。
“從今往後,我們姐妹再也不會分開。”
她早就察覺了一切,只是沒有點破。
她明白,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“阿細,謝謝你。”
端木若愚眼眶微紅,聲音有些哽咽。
她沒想到阿細竟能如此坦然接受,毫無怨言。
若換作是她自己,她也無法確定是否能如此大度。
“我們本就是親姐妹,不是嗎?”
阿細輕輕擁住她,柔聲安慰。
連外人都能接受的事,她又怎會拒絕自己的親姐姐?
家中氣氛溫馨和睦,而外界卻是暗潮洶湧。
這場風波的源頭,是一段錄音。
錄音內容,正是崩牙駒與猛鬼添之間的對話。
“看來,洪興和崩牙駒之間終究免不了一戰。”
“這崩牙駒也太沖動了,沒見過女人嗎?”
“爲了個女人去招惹蘇景添,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不是活得不夠清醒。”
“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局勢,要是洪興打進澳島,我們又該如何是好?”
澳島,水房據點內,幾名骨幹成員圍坐在桌前,向水房賴詢問對策。
在澳島這片地界,最大的兩股勢力便是崩牙駒的14K分支與水房賴的和安樂。
崩牙駒手下不僅有四大護法,還有十幾萬小弟撐場。
水房賴雖略遜一籌,但也有七八萬馬仔,否則也難以與崩牙駒抗衡至今。
“水房”只是江湖上的綽號,其真正名號是“和安樂”,早年曾與和聯勝關係密切,但如今早已各自爲政。
就像崩牙駒與14K的關係一樣——名義上仍是14K的一員,實則早已有自立門戶之意,只差正式宣佈。
雖然他名義上還是14K頭目,但在外人眼中,他早已與14K龍頭平起平坐。
一個堂口一旦坐大,自然會生出不甘人下的心思,這是人之常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