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早料到這招,側身讓開寸許,右拳如炮彈轟出,拳風撕得衣領獵獵作響,直砸老四顴骨!
老四倉促舉臂格擋——
“咔!”肘關節一陣鑽心刺痛,整條胳膊瞬間發麻,匕首脫手而出,“噗”地一聲,深深釘進溼沙裏,只剩刀柄顫動。
“老四輸了?!”老六和其餘幾人齊齊變色,難以置信。
就連陳浩然也略一挑眉——這老四身手紮實,顯然是下過苦功的老江湖。
他抬眼掃過衆人,淡聲道:“一起上吧,省得麻煩。”
“狂甚麼狂!”老四暴喝,反手抽出靴筒裏的短棍,瘋狗般撲來。
霎時間,老五、老六與其餘三人迅速合圍,呈扇形壓上,將陳浩然死死困在中央。
陳浩然目光掃過一張張扭曲的臉,忽地笑了:“來,讓我看看,你們到底有多硬。”
“老子今天就劈了你!”老五大吼,刀尖直捅陳浩然心口。
陳浩然左腳蹬地,旋身騰空,一腳踹在老五小腹——
那人頓時弓成蝦米,倒飛出去七八米,重重砸在巖壁上,悶哼一聲,再沒爬起來。
噗——
老五喉頭一甜,鮮血噴濺而出,身子晃了晃,硬是用膝蓋撐着地面重新挺直腰桿:“小畜生!背後下黑手?活膩了!”
老二斜睨他一眼,嘴角扯出譏誚的弧度,轉頭盯住陳浩然,聲音像冰碴子刮過鐵板:“行啊,毛都沒長齊,倒敢往刀尖上撞?”
“撞就撞。”陳浩然話音未落,人已如離弦之箭撲向老二。
“送死還挑時辰?”老二眼中精光暴起,手腕一翻,寒芒乍現——一柄淬過毒的短刃已攥在掌心,直捅陳浩然心口!
這一刺,快得撕裂空氣,刃尖嗡鳴震耳,連樹梢的枯葉都被勁風掀得簌簌抖落。
他篤定:哪怕金鐘罩鐵布衫,也擋不住這雷霆一紮!
可就在刀尖距陳浩然胸口僅剩三寸時——
一股無形巨力轟然炸開!
老二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,“咔嚓”一聲巨響,粗壯槐樹攔腰折斷,他重重砸進泥地,半邊身子陷進土裏。
“你……你使了甚麼邪法?!”老二掙扎抬頭,聲音發顫。
陳浩然嗤笑一聲,指尖慢條斯理撣了撣衣袖:“一羣瞎貓摸魚的蠢貨,袖口藏針、靴底藏鏢、後腰別飛刀……當老子眼瘸?”
“甚麼?!”衆人齊齊變色。
他們早領教過陳浩然的狠勁——當初老大和老四聯手圍殺,照樣被他一腳踹碎肋骨、一掌劈斷刀脊。此刻人人繃緊神經,連呼吸都壓着,生怕他袖中突然甩出奪命暗器。
誰料他壓根沒等他們出手,便已將所有後手看得通透,更在電光石火間反制得滴水不漏。
連最陰險的招數,在他眼裏都像小孩過家家。
“廢物點心!還愣着?給我剁了他!”老五嘶吼着踹翻一塊青磚,額頭青筋暴跳。
老大、老四聞聲而動,刀槍齊出,霎時間塵土翻湧、殺氣沖天。
戰局徹底攪成一鍋沸粥。
陳浩然雖強,但以一敵四終究喫緊——左閃右避間衣襬已被劃開三道口子,額角滲出血絲。
可他眉峯未皺半分,反而咧嘴一笑,足尖猛地點地,悍然反撲!
剎那間,刀光如雪崩,槍影似驚雷,銀芒交錯織成一張死亡之網。
老四揮刀劈砍,老五抬槍突刺,老大橫棍橫掃……可無論怎麼圍堵,總被陳浩然貼着刃鋒滑開,像油潑在滾燙鐵板上,滋啦一聲就沒了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