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直接逼近一步,氣息灼熱:“耍花樣?你會後悔活到今天。”
葉曉璐指甲掐進掌心,指尖冰涼。她太清楚這些人怎麼收拾叛徒。
“兩百萬到賬,你卻拖着不交貨?”
“錢不給夠,明早你的通緝令,就會貼滿國際刑警官網。”
“到時候,誰保得了你?”
威脅如冰錐扎進耳膜,她身子一晃,幾乎站不穩。
“我給!全給你們!”她聲音發顫,“求你們……放他走!”
平日裏盛氣凌人的模樣蕩然無存,只剩一張失血的臉。
“呵,不配合?”爲首那人咧嘴一笑,眼底卻沒半分溫度。
“配合!我配合!”她猛地搖頭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那就走。”那人一把扣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硌人,拽着她轉身便走。
此時的陳浩然,並未真正脫身。
他停在一處僻靜灘塗,赤腳踩進微涼的海水裏,任浪花漫過腳踝。
海風鹹澀,卷着他額前溼發。他望着遠處起伏的暗影,眉峯緊鎖。
縱使筋骨已淬鍊如鋼,他仍清楚——這片海域,遠比表面更兇險。
但眼下,他有法子,暫時把命攥在自己手裏。
他掏出煙盒,抖出一支,銜在脣間,火苗“啪”地竄起,映亮他半張沉靜的臉。
他叼着煙,一步步走向水線。
浪頭砸來,水珠四濺,他紋絲不動,彷彿礁石本身。
剛踏上沙灘,幾道銳利目光便如鉤子般釘了過來。
不用回頭,他也知道——是葉曉璐口中的“那些人”。
他吐着菸圈,緩步挪移,目光如鷹隼,一寸寸刮過嶙峋礁石、歪斜木樁、幽暗樹影。
這已是第二次被圍獵。
只是這一次,身後再無人替他擋槍。
他心頭微沉:若他們發現目標消失,怕是轉身就撤,連影子都不留。
念頭一閃,他抬手彈掉菸灰,將燃着的菸頭“噗”地按進海水裏,騰起一縷白煙。
隨即轉身,拔腿衝進旁側密林。
林中潮溼陰涼,他尋到一塊背風坡地,扯開衣襟,露出緊實的胸膛。
接着伸手探入褲腰內側暗袋,摸出一小瓶紅酒,仰頭灌下大半,又擰開礦泉水猛灌幾口。
做完這些,他蜷身伏進茂密草叢,閉眼靜息,呼吸漸沉,像一頭悄然蟄伏的獸。
陳浩然的體能強悍得近乎離譜,尋常人練上十天都未必扛得住他一天的強度。
可他自己卻像閒庭信步,呼吸勻長,額角連一絲潮氣都沒有,彷彿剛散完步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