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猛地剎步回身,破口大罵:“腦子被門擠了吧?還是眼睛長屁股上了?不會先看看我是怎麼送你們兄弟上路的?趕着投胎,也不用這麼積極!”
這話剛落地,幾個僱傭兵霎時面如死灰。
他們雖沒親眼見過陳浩然出手,可早聽過風聲——這人下手從不留活口,狠得像把淬了冰的刀!
真落到他手裏,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
更別提剛纔那場交手:一招制敵、兩步奪槍、三息之間就放倒兩人——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,哪還有半分勝算?
“饒命!我投降!我甚麼都聽你的!”一名南洋幫嘍囉腿一軟,撲通跪地,嗓子都劈了叉。
陳浩然眼皮都沒抬,冷哼一聲,反手將人搡開,旋即拔腿衝向停在淺灘邊的快艇。
那幾個僱傭兵登時頭皮發炸,抄起槍就扣扳機,“砰!砰!砰!”子彈撕開空氣,朝他後背猛撲過去。
陳浩然邊疾奔邊側身格擋,彈頭撞上他小臂時迸出刺耳的金屬嘶鳴,竟硬生生被震得偏斜飛濺。
眼看快艇近在咫尺,他猛然提速,一個騰躍踏住船舷,翻身躍入駕駛位,引擎轟鳴炸響,船尾捲起雪白浪花,眨眼便切開海面遠去。
等那抹黑影徹底消失在水天交界處,四名僱傭兵纔像被抽掉脊骨似的,癱坐在滾燙的沙地上。
“我操……這哪是人?是鬼吧?!”一人抹着冷汗,聲音發顫,“咱這點本事,在他眼裏怕是連只螞蟻都不如!”
“本想着撈一票就走,結果賠光裝備還折了兄弟!”另一人狠狠啐了一口血沫。
“老大要是知道這次栽成這樣,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!”
“走!趕緊撤!”
話音未落,其中一人剛撐地起身,腹腔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絞痛,冷汗“唰”地浸透後背。他低頭一看——肚皮上赫然插着一把短刀,血正汩汩往外冒。
他踉蹌跪倒,捂着傷口直抽氣:“怎、怎麼回事……肚子怎麼……像被燒紅的鐵釺捅穿了?”
“餓的唄!我倆剛灌了半瓶水,胃裏早就空得打鼓了。”旁邊那人隨口接道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點點頭:“八成是餓狠了,低血糖犯了。”
話音未落,樹影晃動,陳浩然從礁石後緩步踱出,嘴角噙着一絲玩味笑意:“現在纔想走?晚了。”
兩人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盡。
再低頭——腳下沙地早已被鮮血浸透,紅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