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已轉身朝酒吧門口走去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篤、篤、篤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“陳浩然!你給我站住!”
那聲音從身後炸開,嘶啞又尖利,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。
陳浩然腳步微頓,卻連頭都沒偏一下,只把背影留得更挺、更冷。
黑袍人見狀,肺都要氣炸了,一個箭步衝上前,橫臂攔路,眼珠通紅:“操你祖宗!跟你說話裝聾?你耳朵是擺設?!”
陳浩然緩緩抬眼,目光如刀刮過對方臉面,脣角一掀:“穿黑衣服的,再往前半步——你這條命,我親手收。”
“哈?還敢放狠話?”黑袍人怒極反笑,手腕一翻,匕首寒光乍現,整個人如餓狼般撲來。
可惜他這點三腳貓功夫,在陳浩然眼裏,連熱身都算不上。人還沒近身,膝蓋彎已被一記快腿狠狠踹中,整個人像麻袋似的砸在地上,蜷成一團,殺豬般嚎叫。
旁邊幾個小弟慌忙圍攏,七嘴八舌:“張哥!撐住啊!”“要不要叫救護車?!”
黑袍人齜牙咧嘴撐起身子,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揮開衆人,嘶吼道:“疼死老子了!陳浩然,老子今天跟你不死不休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彈起,匕首直刺陳浩然咽喉——快、狠、瘋。
陳浩然卻只微微側身,刀鋒擦着耳際掠過。下一秒,他右腿橫掃而出,勢若驚雷。
“咔!”一聲悶響,黑袍人腹腔劇震,整個人弓成蝦米,跪倒在地,連喘氣都帶着血腥味。
“李哥!快幫我廢了他!”他捂着肚子,衝角落吼道。
那個叫李建輝的年輕人冷冷起身,眼神陰鷙如蛇,上下打量陳浩然一眼,嗤笑道:“小雜種,動張少?你是嫌命太長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騰空躍起,一記重拳裹着風聲轟向陳浩然面門。
“哼。”陳浩然鼻腔裏滾出一聲冷笑,不退反進,右拳悍然迎上。
“砰!”雙拳相撞,李建輝當場悶哼,腳下踉蹌倒退三步,指節火辣辣地疼,虎口裂開一道細血口。
他穩住身形,臉色鐵青,眼底戾氣翻湧——從小練武,江城地下圈誰不敬他一聲“輝哥”?可眼前這人,硬碰硬一招,就把他打得氣血翻騰。
李建輝是李超強親堂弟,一身功夫紮紮實實,可惜,撞上了陳浩然這塊鐵板。
“李建輝,不是挺橫嗎?”陳浩然甩了甩手腕,嘴角噙着一絲譏誚,“怎麼,手軟了?來啊,讓我瞧瞧你這‘江城好漢’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”
“小子,我最後警告你——跪下磕頭,現在還來得及!”李建輝咬牙低吼。
他剛張嘴,陳浩然的巴掌已破風而至。
李建輝險險偏頭躲過,反手又是一記勾拳,卻被陳浩然輕鬆晃開。就在他舊力已盡、新力未生之際,陳浩然左腿猝然蹬出,精準踹在他右膝後窩。
“呃啊——!”他膝蓋一軟,重重砸在地上,膝蓋骨似要碎裂,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廢物!真他媽是坨爛泥!”黑袍人見狀破口大罵,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陳浩然眉心,聲嘶力竭:“跪下!磕三個響頭!賠兩百萬!不然——我現在就崩了你!”
“啪!”
清脆一響,陳浩然一記耳光抽得他原地轉了半圈,耳膜嗡鳴。
黑袍人捂着臉,懵在原地,嘴脣哆嗦:“你……你真敢打我?!”
“啪!”又是一記,力道更重,打得他耳鼻發麻。
“我不光打你,”陳浩然逼近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,“我還真敢斃了你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!你動我一根汗毛,李爺扒了你的皮!”黑袍人徹底失態,嗓子都劈了叉。
“啪!”第三記耳光甩過去,他嘴角頓時滲出血絲。
“啪!”第四記,打得他眼冒金星,站立不穩。
“王八蛋……你完了……你死定了……”他搖晃着往後退,聲音發顫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