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反手收刀,脣角微揚,笑意裏沒半分溫度。
剛纔那一擊,他只用了七成勁——若真傾盡全力,黑袍人此刻怕已癱軟如泥,連哼都哼不出一聲。
可對方身後還站着十幾號嘍囉,個個攥着砍刀、齜牙咧嘴,真要硬碰硬,雙拳難敵四手。
話音未落,他已箭步欺近一名嘍囉,五指如鐵鉗扣住對方腕骨,旋身一擰——
“咔!”
脆響刺耳,那人當場跪地,慘叫撕心裂肺,抱着扭曲的手腕滿地打滾。
“我日你祖宗!老子剁了你!”
慘嚎如引信,其餘人頓時紅了眼,掄起刀就往前撲。
他們雖練過兩三年跆拳道,但架勢鬆垮、發力散亂,踢腿像抽風,出拳似擺設。
在陳浩然眼裏,這羣人不過是一羣沒開刃的木刀,揮舞得再兇,也傷不了皮毛。
他身形輕晃,左閃右避,有時乾脆抬臂格擋,刀刃撞上小臂竟發出悶響,震得對方虎口發麻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記重拳,拳拳到肉。眨眼工夫,地上已躺倒一片,哀鳴此起彼伏,像被踩扁的破鼓。
“哥……大哥!這人是練家子啊!”
一名嘍囉剛撐起身子,牙齒打顫,聲音都在抖。
黑袍人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陳浩然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,淡聲道:“高手談不上,收拾你們——綽綽有餘。”
“陳浩然,少得意!”黑袍人咬牙切齒,“你再能打,能扛得住我們二十條命一起壓上來?”
陳浩然輕笑一聲,眼神卻冷得扎人:“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黑袍人胸口劇烈起伏,猛地一跺腳:“好!咱賭一把——你我各自單挑十五個兄弟,誰先倒下,誰滾出港島市,永世不得踏入半步!贏的人,讓他們全滾蛋,再不準踏進港島市一步!”
“行啊。”陳浩然點頭,語氣輕鬆得像在約飯。
“那就讓你開開眼!”
黑袍人怒吼一聲,揮臂一招,十幾號人立刻蜂擁而上,刀光亂閃,殺氣騰騰。
可差距擺在那兒——不是懸殊,是斷層。
不到五分鐘,二十多條漢子橫七豎八癱在地上,呻吟聲混着喘息,在夜風裏飄得又低又啞。
“陳浩然……你狠!”黑袍人掙扎着爬起,一手撐地,一手指着陳浩然,指尖直抖。
“哈!”陳浩然仰頭一笑,笑聲清亮,“黑袍人,你以爲我傻?單挑?那是送你上西天的捷徑。”
“你——!”黑袍人額頭青筋暴跳,“不敢應戰,就是慫包!廢物一個!”
“錯。”陳浩然垂眸掃他一眼,語調平得像冰面,“我不跟你單挑,不是怕你——是嫌你太髒,不夠格碰我一拳。”
“你……”黑袍人忽地笑了,笑得猙獰,“今天我算明白了,港島市的男人,怎麼出了你這麼個貨色?”
“我怎麼了?”陳浩然目光如釘,直刺過去。
“連我都敢放話挑戰,你卻縮着脖子裝孫子——”黑袍人啐了一口血沫,“這種人,也配叫男人?”
“配不配,輪不到你定。”陳浩然聲音一沉,“你罵我慫,自己卻靠人堆命,纔敢站這兒說話——到底誰纔是真慫?”
話音未落,他人已消失原地。
下一瞬,黑袍人只覺腹中翻江倒海,整個人騰空而起,踉蹌後退七八步,脊背“咚”一聲狠狠撞上燈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