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眼皮都沒抬,只淡淡掃了黑袍人一眼,嗓音低而硬:“誰動的手?”
陳浩然眉峯微挑——這聲音一出,他就知道,來了個真章的。
黑袍人扭頭朝陳浩然啐了一口,用胳膊肘狠狠一杵:“陳浩然!這是李爺!還不滾過來磕頭認錯?!”
“磕頭?”陳浩然笑出聲,“我踹你,還得給你賠不是?”
“操!你還真當自己是塊鐵疙瘩?”黑袍人暴起,手往腰後一探,寒光乍現——一把匕首已攥在掌心,刃口森亮,映着酒店頂燈,泛出青白冷光。
“試試。”陳浩然垂眸,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,“你劃我一下,我卸你一條胳膊。”
“嚇唬誰呢!”黑袍人怒喝,匕首一抖,斜刺陳浩然咽喉,招式刁鑽狠辣,正是“龍蛇九轉”中的殺招“龍蛇探爪”。
這一擊勢若驚雷,尋常人早被釘在原地。
可陳浩然連眼皮都沒眨,直到刀尖抵上他左臂衣袖——
電光石火間,他肩胛一沉,拳如炮彈轟出,正中黑袍人胸骨!
“噗——”一口鮮血噴出,黑袍人仰面栽倒。
陳浩然沒停,第二拳緊隨而至,結結實實砸在他太陽穴旁,黑袍人當場癱軟,抽搐兩下,再沒了動靜。
全場鴉雀無聲——太快了,快得連影子都追不上。
“張少!!”
“快!救人!!”
幾個小弟剛喊出聲,黃毛青年已抄起鋼管衝來,其餘七八人也掄棍圍上,棍影翻飛,殺氣騰騰。
陳浩然目光一凜,雙臂橫掃,兩記掌緣切中肋下,兩個衝在最前的青年直接跪倒在地;餘下三人還沒近身,就被一股凌厲掌風掀得踉蹌後退,差點摔作一團。
他緩步上前,右腳抬起,不輕不重踩在黑袍人背上,俯身低語,字字清晰:“張少,不是愛玩麼?這局,還盡興?”
黑袍人喉嚨咯咯作響,四肢僵硬發麻,連抬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
陳浩然彎下腰,聲音壓得更低,帶着點玩味的涼意:“你不是說李爺馬上就到?我還真盼着他來——連同你提過的李建輝,一塊兒來。醫院巷子裏,你可是親口唸過他名字的。”
“陳浩然,你給我記着——李爺一到,我非讓你血債血償!”黑袍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整張臉漲成紫紅,額角青筋暴起,胸膛劇烈起伏,彷彿一口濁氣堵在喉嚨裏,吐不出、咽不下。
他本以爲搬出李超強的名頭,足以鎮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,哪料陳浩然眼皮都不抬一下,竟當衆把李超強三個字當笑話聽!
“呵,李超強?”陳浩然輕笑一聲,指尖漫不經心撣了撣袖口,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,“行啊,我今兒就在這兒候着,倒要看看,他有沒有膽子親自來走這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