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擰腰側閃,鐵棍順勢回抽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——匕首應聲崩斷!
“啊——!”黑袍人慘嚎,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踉蹌倒退數步,靴底在青磚上拖出兩道刺目的血痕。
陳浩然頭也不回,拔腿便衝向院門。
“跑?”黑袍人獰笑更盛,左手探入懷中,指尖一按——
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整棟別墅猛地一顫,齒輪咬合的悶響由遠及近,牆面緩緩裂開一道厚重鐵門,門上浮雕着盤龍古篆,幽深如墓穴入口。
因施工未竣,密室尚未封死,黑洞洞的口子正對着院中。
黑袍人立於門前,影子被門內暗光拉得又細又長,嗓音陰冷如蛇:“進過這扇門的活物……沒一個喘氣出來。”
轟隆……隆……
沉重鐵門緩緩合攏,陳浩然猛然剎步,盯着那寸寸逼近的陰影,臉色黑得能滴下墨來。
“小子,上路吧!”黑袍人獰笑着彈身躍起,雙掌如鉤,挾着腥風當頭扣下!
“操!”陳浩然低罵一句,暗恨自己疏忽大意。
咻——
就在黑袍人指尖距他咽喉不足三尺之際,陳浩然足尖猛點地面,騰空而起,右腿繃如鋼鞭,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對方胸口!
啪!
沉悶一響,黑袍人胸口塌陷半寸,整個人如遭雷擊,倒飛而出,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樟樹才轟然落地。
“噗——”他張口嘔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,臉白如紙,嘴脣發紫。
陳浩然靜靜佇立,目光如刀,一步步走近,最終停在他面前,居高俯視:“報上名來——你究竟是誰?”
“桀桀……”黑袍人抹去下巴上的血,笑聲瘮人,“你……猜啊?”
陳浩然面色驟沉,一字一頓:“不管你是誰,動我一根汗毛,就得拿命來填!”
“哈哈哈!”黑袍人咳着血大笑,“你那點山頭,我們早摸透了。還妄想跟白嘯幫掰手腕?癡人說夢!”
“甚麼?!”陳浩然瞳孔驟縮——白嘯幫!江楊市最兇的閻羅殿,跺一腳地皮抖三抖!
若真惹上他們,自己這點人馬,怕是連灰都揚不起來。
“騙你?呵……等你嚥氣那刻,自然明白。”黑袍人冷笑,眼神淬着冰。
“聽勸,跪下磕頭,我賞你全屍。”他盯着陳浩然,目光像在看一具待剖的屍體。
“呵……”陳浩然忽然嗤笑出聲,鐵棍往地上一頓,震起一圈塵土,“行啊,那就用拳頭說話!”
話音未落,他腳下一蹬,人已如炮彈般撞向黑袍人!
“找死!”黑袍人脣角一翹,身影倏然化作殘影,迎面而上——
砰!
陳浩然一記重拳轟出,勢若崩山;黑袍人身形卻似柳絮飄搖,輕輕一旋,拳鋒擦着他衣襟掠過,帶起一串碎布。
“哈哈哈!”他仰天狂笑,“陳浩然,投降,還能留你一副囫圇骨頭;再犟下去——骨灰盒都給你焊成實心的!”
“呸!”陳浩然朝地上啐了口血沫,眼皮都沒抬,“廢話,比狗叫還吵。”
“你會哭着求我收手。”黑袍人眯起眼,笑意森然。
陳浩然聳聳肩:“少演戲,亮真章吧。”
“好!成全你!”黑袍人陰惻惻一笑,身形陡然消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