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老大,想見你一面。”他咧着嘴,語氣忽然帶上幾分蠱惑。
“見我?”陳浩然挑眉。
“對。”他點頭,“他看中你的身手,想拉你入夥。”
“入夥?”陳浩然輕笑,“你們能給甚麼?”
“武道宗師級打手,一個能頂十個;地下金庫賬目,夠買下半座城。”黑袍人挺直脊背,語氣傲然。
“宗師?”陳浩然略一怔。
“不錯。”他昂首。
“哦?”陳浩然眸光微閃,“叫他們來,我現在就談。”
“嘿嘿,好!”黑袍人怪笑,手探入懷,掏出手機撥通號碼,語速飛快,夾雜着幾句聽不懂的密語。
“他們答應了?”陳浩然脣邊浮起一絲淺笑,掃他一眼,“那你,可以滾了。”
“哈哈——你太嫩了!”黑袍人忽地仰頭狂笑,笑聲未歇,身形暴起,匕首寒光再閃,直刺陳浩然心窩!
陳浩然瞳孔一縮,橫臂格擋,卻被一股蠻力掀得踉蹌後退,重重摔在青磚地上,塵土飛揚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頭一甜,撐着地面想站起。
“——死吧!”
黑袍人獰笑撲來,匕首撕開風聲,直扎胸膛!
“你們……簡直欺人太甚!”陳浩然牙關緊咬,額角青筋暴起,周身戾氣翻湧,像一柄出鞘未穩的兇刃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黑袍人仰頭狂笑,聲音沙啞如裂帛,“仁義?那是弱者裹屍的破布!你這種手染血火的狠角色,早該懂規矩——殺人者,命懸一線!”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陳浩然喉間炸出一聲怒吼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,悍然撲出!
轟!
電光石火之間,兩人已硬碰硬拆了七八招,拳風腿影攪得落葉橫飛。
噗——
一記重踹正中黑袍人腰腹,他像斷線紙鳶般倒射出去,重重砸在青磚地上,喉頭一甜,鮮血噴濺如霧。他抽搐着撐起半邊身子,又掙扎着跪坐起來,指縫裏全是血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陳浩然胸膛劇烈起伏,抬手抹過嘴角,指腹沾上一抹刺目的猩紅。
“嘖,倒是小瞧你了。”他眯起眼,死死盯住那團黑影,語氣沉得像壓着塊鐵。
這黑袍人的骨頭比預想中硬得多,竟能扛下這輪猛攻不倒。
“桀桀……”黑袍人咧開嘴,露出森白牙齒,聲音嘶如夜梟,“不得不誇一句——你夠扎手。可今夜,你註定躺在這兒,連屍首都涼透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影驟然虛化,化作一道鬼魅黑線,再度撕裂空氣撲來!
“想埋我?你先學會做夢!”陳浩然冷喝一聲,鐵棍橫掄而出,棍風嗚咽,直迎而上……
鐺!鐺!鐺!
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,兩人纏鬥處熱浪蒸騰,連空氣都扭曲變形。
陳浩然越打越心頭髮緊——這人不是蠻力莽夫,招招藏毒,步步設阱。
“哈哈哈!”黑袍人獰笑震耳,“服不服?我說過,今晚你必死無疑!”
“死字,還輪不到你寫!”陳浩然眸光驟冷,鐵棍橫掃千鈞,逼得對方踉蹌後退,旋即轉身就撤,腳步快如踏風。
“想溜?”黑袍人嘴角一扯,身形晃動,瞬息追至背後,寒光一閃,匕首直刺陳浩然頸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