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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7章 第828章 這仇,我替您討回來! (1/2)

黑影貼着洪堂主眼皮疾掠而過。他猛抬頭,陳浩然已近在咫尺,掌風未至,殺氣已刺得他眼角生疼。他想退,腿卻像灌滿鉛,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——

“噗嗤!”

血線飆起半尺高。陳浩然一記崩掌,正中他右臂肘彎。筋斷骨裂聲清晰可聞,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下,皮肉翻卷,白骨森然戳出,腕骨扭曲成詭異角度,再無半分知覺。

他呆住了。一招。就一招。二十年苦修、半生威名,全被這一掌拍進了泥裏。劇痛像潮水沖垮堤壩,可更冷的是心——這感覺如此真實,真實得讓人發瘋。

他臉上血色盡褪,驚懼如墨汁潑滿臉,卻仍死死瞪着陳浩然,喉嚨裏嗬嗬作響,想撐起身子,手臂卻像兩截朽木,徒勞地抽搐兩下,終究癱回塵土。

陳浩然低頭看了他一眼,轉身便走,衣角在風裏劃出乾脆利落的弧線。

洪堂主仰面躺倒,眼珠暴凸,直勾勾盯着灰濛濛的夜空,一動不動,彷彿一具剛斷氣的屍首。

他想不通。真想不通。自己堂堂洪門堂主,竟被個毛頭小子當衆折翼?這哪是敗北,分明是剜心剜肺的奇恥大辱!更可怕的是——威信一朝崩塌,他在洪門再無立足之地,從此便是幫規處置的罪人。

門簾掀開,一個年輕人快步闖入,二話不說蹲下身,一手託肩一手抄腿,穩穩將洪堂主抱起。

此人名叫洪亮,洪堂主親手調教的頭號心腹,格鬥術師承嶺南古派,實戰經驗遠超同輩。

他託着堂主,聲音壓得極低:“堂主放心,這仇,我替您討回來。”

“不……”洪堂主嘴脣翕動,卻只吐出半截氣音,喉管像被無形鐵鉗死死扼住,連最簡單的字都擠不出來。

洪亮瞥見他青紫發顫的嘴脣和渙散的瞳孔,心下一沉——傷得太重,聲帶怕是震裂了。他不再多言,橫抱起人,大步走出院門。

洪堂主傷得極重,整個人癱在牀上,像一截被抽去骨頭的軟藤,衣衫撕裂,皮肉外翻,滲着暗紅血跡。

“哐當!”房門轟然炸開,陳浩然跨步而入,目光掃過屋內,腳步當場釘死在原地。

“誰放的野狗?敢踹我洪門總舵的門?”一聲厲喝炸響,一箇中年漢子大步闖進,肩闊腰粗,脖頸虯筋暴起,眉骨高聳如刀,眼神裏壓着十年未散的戾氣。

他一眼瞥見牀上癱軟的洪堂主,臉色驟然鐵青,瞳孔一縮,周身氣息陡然一沉——空氣都像凝了霜,殺意凜冽得能割人臉。

“報上名來!誰給你的膽子踏進洪門禁地?”他嗓音低啞如砂石磨過鐵板,“立刻滾,不然今天這門檻,就給你當棺材板!”

話音未落,他已擰腰蓄力,右拳裹風砸出,直取陳浩然面門——勢要一拳砸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生臉!

“啪!”

陳浩然身形一晃,人已貼至他鼻尖,反手一記耳光甩得他半邊臉瞬時腫脹變形;緊接着膝頂腹、腳踹肋,那漢子如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,“咚”地撞翻木椅,仰面栽倒,喉頭一甜,“哇”地噴出一大口腥熱鮮血。

他眼白翻起,身子抽搐兩下,徹底昏死過去。

陳浩然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,垂眸掃了眼地上那灘血,輕笑:“行了,拖走吧。”

“你他媽找死!”門外又衝進個穿墨色唐裝的男人,手指幾乎戳到陳浩然眼皮底下,聲音抖得發破。

“找死?”陳浩然歪頭一笑,“你算哪根蔥?也配教我做人?”

“你——!”那人怒極,雙臂猛張,餓虎撲食般撲來,五指箕張,直抓陳浩然領口,想把他摁牆上去狠扇耳光。

陳浩然不退反進,左腿一勾一絆,那人登時撲空栽倒;下一秒,陳浩然靴底重重踩上他肩胛骨,咔嚓一聲悶響,那人整條右臂軟塌塌垂下,臉貼地,連喘氣都帶着嗚咽。

“這……這是甚麼身法?快得不像人!”他嘶聲驚問,額角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
“小把戲罷了。”陳浩然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,“真想教訓我,先練十年再出門。”

他微微俯身,目光掃過對方扭曲的臉,眼神裏沒有嘲弄,只有一片冰涼的漠然。

“老子偏不信這個邪!”那人咬碎後槽牙,猛地撐地欲起——可剛抬脖子,喉嚨突然一緊,雙手死死掐住自己咽喉,眼球暴突,冷汗豆大滾落,嘴脣瞬間泛青。

“砰!”

陳浩然一腳踹在他小腹,他整個人騰空撞向磚牆,又滑落在地,蜷成蝦米,一口濃血噴在青磚縫裏,嘴角扯開一道血線,眼珠幾乎掙出眼眶。

陳浩然眯了眯眼——剛纔那腳,足有千斤墜力,可這人竟還吊着一口氣,脊樑骨都沒斷。他心底微凜:洪門藏龍臥虎,果然不是虛名。

“雜種!老子剁了你!剁了你!!”那人嘶吼着,血沫從齒縫迸濺,眼底血絲密佈如蛛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