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左右二人閃電出刀,寒光如毒牙噬喉,直取陳浩然咽喉與心口。
陳浩然不閃不避,左腳猛跺地面借力騰身,膝蓋狠狠撞上左側那人手腕,匕首脫手飛出;右手五指成爪,一把扣住右側那人喉結,順勢擰身甩臂——那人像麻袋般砸向牆壁,當場昏死。
洪堂主臉色驟然鐵青,喉結上下滾動,終於壓不住怒火:“陳浩然!我本念你父親曾與我有過一面之緣,才留你一口氣——既然你找死,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!”
他猛地揮手,門外嘩啦湧進六七個壯漢,人人拎着包鐵頭的鋼棍,棍梢還沾着沒幹透的暗紅泥點。
陳浩然盯着那幾根染血的棍子,眼底掠過一絲興味——洪門果然捨得下本錢,連清道夫都派來了。
“行啊,”他活動着手腕,指節噼啪作響,“你既然急着投胎,我這就送你一程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欺身而上。一拳砸在爲首者顴骨上,那人連人帶棍橫飛出去;反腳旋踢,兩根鋼棍應聲折斷,斷口處鋼筋扭曲如麻花;第三個人剛揚起棍子,陳浩然已掐住他手腕往下一拗——咯吱一聲,肘關節當場翻轉。
“他練家子!別硬拼!”洪堂主失聲尖叫,踉蹌躲到柱子後,扯着嗓子嘶吼。
其餘人聞聲拔刀,寒光齊刷刷亮起,刀尖齊齊指向陳浩然。
他站在刀叢中央,忽而一笑,笑意涼薄,從容得彷彿正赴一場春日茶會。
只是,這些黑衣人終究是洪門嫡系,個個身經百戰、出手如電,彼此間無需言語便能心意相通。五六個圍攻陳浩然,進退如一,招招鎖喉、步步封死,逼得他連喘息都得側身閃避。
可陳浩然依舊從容不迫——他身後站着兩千多號人,而對面殘存的黑衣人,不過五六百,人數懸殊,勝負早已寫在開局。
“活捉!我要把他骨頭一根根掰開!”洪堂主眼見手下接連倒地,臉皮抽搐,聲音嘶啞發狠。那張臉上青筋暴起,怒火幾乎要燒穿眼眶——他萬沒料到,眼前這年輕人竟能把洪門最精銳的“鐵鱗衛”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這些人,平日裏可是洪門壓箱底的尖刀,人人配特訓、個個持密令,如今卻被陳浩然像甩麻袋一樣砸翻在地。
再無保留,全員亮出真本事。
鋼棍掄起,寒光撕裂空氣;棍風所過之處,連地面碎石都嗡嗡震顫。那些棍子全是航空級合金鍛打而成,沉得能壓斷手腕,揮下去時帶着破音嘯叫,若被掃中肋骨,當場塌陷、內臟移位絕非虛言。
縱是凡胎肉身,此刻也堪比搏擊冠軍,甚至更勝一籌。
陳浩然卻似閒庭信步——身形一晃就脫出圍困,腳尖點地即旋身反擊,抬手便卸關節,落掌便斷呼吸,乾淨利落得像在拆一架老舊機器。
直到這時,洪堂主才猛然醒悟:自己撞上的不是硬茬,而是真正的頂尖高手。
他心頭一凜,立刻揮手撤退——這仗,再打下去只會徒增傷亡。
可剛轉身,一隻手掌已無聲扣上他肩頭。眼前驟然一黑,腦中炸開劇痛,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鑽心刺骨的鈍響,意識瞬間斷線。
身旁幾名洪門打手,同樣應聲癱軟,全是一擊封喉,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。
來人是個青年,眉目清朗,一襲素白長袍隨風微揚,身形修長挺拔,乍看如書生臨風,細品卻透着股森然寒意,彷彿從幽冥深淵緩步踏出的索命判官。
“嘖,有點意思。”他拍了拍陳浩然肩膀,笑意未達眼底,五指陡然收緊——陳浩然喉頭一甜,鮮血猝不及防噴了出來。
“找死?”
陳浩然心底怒罵,面上卻笑得愈發溫和。
青年見狀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冷白牙齒:“牙口挺硬?那就讓你嚐嚐甚麼叫……人間煉獄。”
話音未落,右拳已裹着勁風轟向陳浩然心口,拳鋒未至,氣流已被壓得扭曲哀鳴。
陳浩然腰身輕擰,側滑半步,反手一記崩拳迎上——拳風颳過耳際,竟擦出灼熱氣浪,空氣似被生生撕裂,發出刺耳尖嘯。
青年反應更快,幾乎與他同步出拳,快得只餘一道殘影。
雙拳相撞,悶雷炸響!
砰!砰!砰!
連環三擊,兩人齊齊震退數步。青年右臂微微發顫,肩胛骨傳來碎裂般的灼痛,指節滲出血絲。
遠處剛甦醒的洪堂主目睹這一幕,瞳孔驟縮——這陳浩然是何方神聖?單憑血肉之軀,竟把洪門王牌打得節節敗退?
莫非……是洪幫內部的人?可四大法王他全都熟識,絕無此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