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殘影,直撲周振武——目標卻不是師父,而是他身後的吳東海。
擒賊先擒王,拖住周振武,就得先廢掉他唯一的指望。
吳東海臉色刷白,轉身拔腿就跑,腿肚子直打顫。
陳浩然足尖一點屋檐,縱身躍下,穩穩落在他逃路正中。
“陳浩然!你瘋了?!我是現役特種兵,你敢動我,整個華夏軍方都不會放過你!”吳東海嘶聲怒吼,槍口顫抖着抬起。
陳浩然垂眸,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:“殺了你,連灰都不會剩——安心上路吧。”
“去死!”吳東海扣下扳機——
“砰!”子彈擦着他左耳飛過,削斷幾根髮絲。
陳浩然腰身一沉,右腿旋風般橫掃,正中吳東海心口。
那人如斷線紙鳶,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石階上,咳出一口腥甜。
“東海——快撤!”周振武嘶吼。
晚了。
陳浩然已欺身而至,一把攥住吳東海手腕,內勁如洪流灌入,瞬間鎖死他四肢百骸。
他俯身,聲音低而清晰:“你想殺我——今天,我送你上路。”
吳東海撲通跪倒,額頭死死抵着地面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我認栽!求您饒命,千萬別動手啊!”
他真被嚇破了魂——再怎麼也是個凡人,何曾見過這等翻手爲雲、覆手爲雨的殺伐場面?腿肚子直打顫,冷汗浸透後背,連牙關都在咯咯作響。
“饒命?”陳浩然嗤笑一聲,眸光如刀,“我平生最恨吃裏扒外的東西。你既敢捅我刀子,就該把棺材本都準備好。”
話音未落,他掌心一翻,寒光乍現——一柄薄刃匕首憑空躍出,刃口泛着幽藍冷意。
吳東海瞳孔驟縮,喉嚨裏迸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:“別——!”
沒用。陳浩然手腕輕振,匕首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銀線,快得只餘殘影。
噗嗤!
喉管應聲而斷,血箭噴濺三尺高,溫熱的液體順着脖頸狂湧而下,他身子一軟,抽搐兩下便癱在血泊裏,眼珠凸出,再無半點氣息。
陳浩然看也不看屍身,收刃入袖,目光冷冷掃向周振武。
周振武僵立原地,臉色青白交加,額角青筋暴起,足足靜默半晌,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:“陳浩然……你夠狠。”
“我沒工夫跟你耗。”陳浩然語調平靜,卻像冰錐鑿進耳膜,“誰僱的你們?說。”
周振武仰頭大笑,笑聲乾澀刺耳:“小雜種,省省吧——我周振武寧死不吐一個字!”
“哦?”陳浩然挑眉,似笑非笑,“你篤定我不敢動你?”
“你當然敢!”周振武咬碎後槽牙,“可我這條命,偏不讓你順順當當地拿走!要殺,就一刀捅穿我心窩——否則,休想撬開我的嘴!”
“是麼?”陳浩然冷笑,眼神陡然銳利,“老東西,你當我真信你死了,線索就斷了?我早留了後手——你嚥氣前不說,你兒子、你親信、你藏在濱海路的老巢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周振武面色驟變,喉結上下滾動,第一次露出動搖之色。
“行……你贏了。”他長嘆一聲,肩頭垮塌下來,眼神黯淡,“我活過六十三年,上過戰場,埋過兄弟,死早不怕。可我怕——怕我閉眼後,東海被人掘墳刨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