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然神色一肅,不退反進,右拳裹着千鈞之力,直搗葉玄陽爪心!
“轟!”
拳爪相撞,一股蠻橫巨力順着拳頭炸開,陳浩然胸口如遭鐵錘重擊,蹬蹬蹬連退數步,每一步都在青磚地上踏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可他腳步剛穩,腰胯一擰,再度撲上!這一拳比先前更沉、更快,拳鋒過處,空氣噼啪爆鳴,壓迫感令人窒息。
“哈哈!小子,有兩下子!”葉玄陽仰頭大笑,聲如裂帛,“難怪敢來青龍堂撒野——可惜,撞上我,算你倒黴!”
他目光灼灼,拳勢陡然拔高,拳風凌厲如刀,招招鎖死陳浩然要害,分明是要一擊斃命!
“轟!”
又是一記悶雷般的撞擊,葉玄陽拳頭結結實實砸在陳浩然胸口,沉悶如擂鼓。
陳浩然身形一晃,喉頭腥甜翻湧,嘴角溢出一線血絲。五臟彷彿被巨手攥緊,絞痛鑽心。
可他腳步未停,反而欺身再進,雙掌併攏如刀,寒光一閃,直削葉玄陽咽喉!
“雕蟲小技!”葉玄陽冷哼,左手閃電探出,五指如鉤,一把鉗住陳浩然手腕;右腿同時暴起,裹着呼嘯勁風,狠狠掃向陳浩然小腹!
腿影快得只剩殘光,不留絲毫喘息餘地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陳浩然如遭巨木橫掃,整個人離地橫飛十餘丈,重重砸在院牆根下。
葉玄陽卻未追擊,只佇立原地,嘴角緩緩扯開一抹扭曲獰笑。
這倒讓陳浩然逮住了轉瞬即逝的破綻。
只見他身形驟然拔起,如鷂子翻身般避過葉玄陽的凌厲直擊;右腳悍然蹬地,地面磚石應聲龜裂,藉着反衝之勢,他整個人似離弦之箭貼地疾掠,眨眼已欺至葉玄陽身側——拳鋒裹着尖銳破風聲,直取對方面門,殺意凜冽如刀!
“糟了!”
葉玄陽瞳孔驟縮,倉促間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陳浩然腕骨。他剛硬抗下那記“虎撲穿心”,氣血翻湧未平,卻已反手一掌劈向陳浩然天靈蓋,掌風嘶鳴,狠絕異常。
“呵!”
陳浩然鼻腔裏迸出一聲冷嗤,左腿旋風般橫掃而出,足尖如重錘轟在葉玄陽腰肋——力道沉猛得令空氣都發出悶響!
那一腳抽得葉玄陽整個人弓成蝦狀,脊椎骨節咯咯作響,身體像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,在空中連翻三圈才勉強穩住身形。可腰側皮肉早已高高鼓起,青紫迅速漫開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出撕心裂肺的灼痛,喉頭腥甜直往上湧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藏拙?”葉玄陽咬着牙喘息,眼底翻湧着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他本以爲吞下療傷丹後,碾壓陳浩然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。誰料對方不僅深藏不露,更藏着足以撕碎他所有傲慢的恐怖底牌——這一戰,幾乎將他逼至絕境。心底那點僥倖,早被碾得粉碎,只剩退意如潮水般洶湧。
陳浩然神色平靜,聲音卻冷得像冰錐:“我說過,你這點本事,連讓我認真都欠奉。現在,我再告訴你一遍——你,錯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踱至葉玄陽跟前,五指如鋼箍般扼住對方咽喉,指節微微泛白:“王虎在哪?”
“咳……呃!”葉玄陽脖頸被鎖,臉漲成豬肝色,雙手徒勞抓撓,涎水混着血絲噴濺而出。
陳浩然眉峯微蹙,倏然鬆手。
“嗬——嗬——”葉玄陽癱跪在地,大口吸進幾口空氣,胸膛劇烈起伏,雙眼赤紅地瞪着陳浩然:“小雜種……等我老大出關,定把你挫骨揚灰!”
“哦?”陳浩然輕輕搖頭,脣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,“放心,他不會再開口了。”
話音未落,右手猛然一擰——“咔嚓!”脆響刺耳,葉玄陽眼球暴凸,喉嚨塌陷,仰面栽倒,屍身僵直躺了足足五秒,才徹底斷了氣息。
陳浩然利落地收好隨身物件,轉身欲走。
剛踏出兩步,門外陡然炸開一聲槍響!子彈穿透木門,帶起一串木屑,釘入牆內。
他腳步一頓,目光斜斜掃向窗外——樓梯拐角處,一道黑影無聲浮現:墨鏡遮面,黑衣如夜,周身寒氣森森,彷彿連空氣都爲之凝滯。
正是青龍堂堂主,趙雲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