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更是魂飛魄散，轉身就蹽，連滾帶爬撞進灌木叢，狼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。
“陳浩然！你給我等着！我王虎發誓——不把你剝皮拆骨，我就不姓王！”他嘶聲咆哮，嗓音劈叉，恨意濃得能滴出血來。
他手下這羣黑衣青年，雖談不上頂尖高手，好歹也是道上叫得響的狠角色。可在陳浩然手裏，竟脆得像薄冰，眨眼工夫，全倒在地上，死狀各異，慘不忍睹。
王虎只覺臉面被踩進泥裏，碾成了渣。
陳浩然冷冷掃他一眼，語氣淡得像在問天氣：“不想死，就跟我走。”
王虎頓了頓，喉頭滾動，終於冷笑出聲：“做夢！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——這種便宜，輪不到你佔。”
陳浩然眸光驟冷，身形一晃，原地只剩一縷殘風。
王虎猛然回頭，視野裏空空如也。他瞳孔驟然收縮，後頸汗毛根根倒豎，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天靈蓋——可陳浩然在哪？哪？哪？！
“這小子……留不得。”他牙關緊咬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轉身拔腿就往一棟灰樓狂奔。
陳浩然追至樓前，見王虎正撲向樓梯口，眼尾一挑，腳下發力，人已如獵豹般貼了上去。
王虎忽覺後頸發涼，猛地回頭——正撞上陳浩然那雙幽深無波的眼睛。
他臉色刷地慘白：“我操……這孫子怎麼快成這樣？！”
可一想到身後千號弟兄，他又挺直腰桿，獰聲吼道：“臭小子，跑得快有個屁用！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這條街！”
“鷸蚌相爭？”陳浩然嗤笑，“就你這點腦子，連當餌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話音未落，身影已如鬼魅欺近。
王虎拼盡全力加速，可兩人距離非但沒拉遠，反而越縮越緊——
“站住！你給我站住！”他邊跑邊吼，嗓子都劈了。
陳浩然充耳不聞，步頻反而更快。
“媽的……這人是裝了彈簧還是吃了火藥？！”王虎心裏直罵，腳下卻一個急剎，猛地轉身——
一把冷冽的匕首，已無聲無息抵在他後心，刃尖微顫，隔着襯衫，扎得皮膚生疼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甚麼？”王虎聲音發虛，喉嚨幹得發裂。
陳浩然沒吭聲，軍刺往前一送，力道不重，卻壓得他脊背一弓。
剎那間，王虎只覺喉頭一緊，像被鐵鉗死死扼住——喘不上氣，也喊不出聲，唯有窒息的劇痛，一口一口啃噬着他的意識。
“不！有本事衝我來——這羣小弟全是聽命辦事的，跟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！”王虎嗓音發顫，額頭冷汗直淌。
他心裏清楚得很，自己絕非陳浩然一合之敵，眼下只盼着能撿回一條命，苟活片刻也是賺的。
可陳浩然壓根沒搭理他，匕首刃尖依舊穩穩抵在他喉結上，寒光微閃，力道不鬆不緊，像毒蛇吐信般懸在生死一線。他慢條斯理開口：“想活命？行啊，乖乖按我說的辦。”
王虎瞳孔驟縮，眼底瞬間燃起一絲微弱卻灼熱的火苗，忙不迭點頭如搗蒜：“幹！我幹！全聽您的！”
陳浩然脣角一扯，露出個毫無溫度的笑，手腕一鬆，匕首緩緩撤開。他聲音低沉如鐵：“敢耍滑頭？我就把你綁上鉛塊，沉進深海喂鯊魚——連骨頭渣都不會剩。”
“明白！真明白！”王虎抹了把臉，連聲應承，“我這就去辦，一個字都不敢漏！”
陳浩然頷首，迅速將計劃一字一句塞進他耳朵裏，末了冷冷補上一句：“漏半個音節，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聽見風聲。”
王虎嚥了口唾沫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人影剛消失在拐角，陳浩然臉色陡然陰沉如墨，眉宇間戾氣翻湧。
他知道，這回真踢上鐵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