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蹌轉身——
遠處街口,陳浩然負手而立,身後黑壓壓一片人影,手中機槍烏沉沉的槍口,正緩緩垂下。
此刻,王虎額角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,順着鬢角往下淌,在下頜處聚成水珠,啪嗒砸在水泥地上。他萬萬沒料到,陳浩然竟還藏了這等殺招。
他一邊用袖口狠擦額頭,一邊側身斜退,腳底碾着碎石,窸窣作響。
可就在他後腳剛離地的剎那——
“都給我釘在原地!動一下,腦袋就開花!”
陳浩然一聲斷喝,像鐵錘砸在耳膜上,震得人頭皮發麻。
王虎和一衆黑衣青年渾身一僵,動作齊齊卡死,脖頸生硬地擰過去,目光全釘在陳浩然臉上。
“我早說過了,懶得收拾你們這羣廢柴,更懶得跟你們耗時間。”陳浩然聲音低沉,卻字字如冰錐鑿地,“王虎,只要你點頭合作,今天的事一筆勾銷;不答應?呵……”他尾音拖得極輕,卻比刀刮骨頭還瘮人。
王虎心頭一鬆,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可那點僥倖還沒落穩,眉頭便驟然擰緊。
“呵?”他眼底寒光迸射,嘴角扯出個陰鷙的弧度,“你當真以爲,還能拿捏得住我?”他抬手朝四周一劃,“睜大你的狗眼看看——這整片街區,全是我的人!埋伏、槍口、後手……早給你備好了!”
陳浩然鼻腔裏溢出一聲冷笑:“王虎,別逼我掀桌。掀了,誰都別想囫圇站着走出去。”
“你試試看!”王虎咬牙低吼,指節攥得咔咔作響。
陳浩然卻忽然笑了一聲,那笑裏沒半分溫度,只有一股子凜冽的殺意:“你那些蝦兵蟹將?在我眼裏,連絆腳石都不算。現在宰了你,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”
王虎瞳孔猛縮,臉色霎時灰白了一瞬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他仰頭狂笑,笑聲卻像砂紙磨鐵,“陳浩然,嚇唬誰呢?今兒我帶的人,一個不少!你橫甚麼?不就是靠身邊那個武器撐腰?行啊,我倒要瞧瞧——它今晚,能不能救你命!”
陳浩然脣角一揚,笑意森然:“敬酒不喫?好,那我就親手送你下地獄。”
話音未落,右腿已如鞭甩出,裹着風聲直踹面門!
“砰!”
王虎險險偏頭,可左頰仍被靴尖掃中,皮肉瞬間鼓起一道紫紅棱子,火辣辣地燒。
“操!”他捂臉嘶吼,眼睛赤紅,“你他媽敢打我!”
旁邊一個青年湊近,聲音發顫:“虎哥,撤吧……再硬扛,咱們全得栽在這兒!”
“撤?撤個屁!”王虎猛地啐出一口血沫,面目扭曲,“這麼多人圍着他,還幹不過一個毛頭小子?給我剁了他手腳,扔城門口喂野狗!”
“上!”衆人齊吼,刀光晃眼,寒刃劈風而至。
陳浩然眼皮狠狠一跳。
他沒料到,王虎竟能把這羣人逼到這份上——不是爲忠心,是怕自己死得更慘。
可拿他性命當籌碼?太天真了。
下一瞬,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,撕開空氣衝進人羣,軍刺寒光一閃,直抹最前頭那青年的咽喉——
“嗤!”
利刃破皮入肉,乾脆得像切豆腐。
鮮血噴濺如泉,潑灑在青草尖上,浸透他褲管,染得整條腿猩紅刺目,活似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修羅。
“呃——啊!!!”
青年雙手死死掐住脖子,嗬嗬抽氣,膝蓋一軟,轟然跪倒,又翻着白眼癱進血泊。
其餘人全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