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料到對方竟能精準摸到這裏,更沒想到他們早埋伏在樓下,堵死了所有生路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聲音反倒沉靜下來:“想取我命?先問問這雙手答不答應。”
心裏清楚得很——這羣人不是散兵遊勇,是真正見過血、洗過刀的狠角色。
他雖自負,此刻卻繃緊了神經。
不止是僱傭兵,更是殺人機器——身上那股子浸透骨髓的煞氣,比龍魂最兇的獵犬還濃烈十倍。
若真豁出去拼命,他只能硬扛,絕不能讓他們活着離開這棟樓。
“呵,口氣倒是夠硬。”爲首那人脣角扯出一道譏誚弧度,“可惜,硬骨頭……最容易敲碎。”
蘇景添眸光如刃,直刺對方眼底:“來啊。”
黑衣人不再廢話,手朝下一劈——
三人瞬時分作兩路:兩人直撲蘇景添,另有一人繞向別墅側翼,踹門、翻窗,動作狠辣利落。
蘇景添足尖一點,迎着槍口撞入戰圈!
纏鬥瞬間爆發,可人數懸殊、高手環伺,他再強也如孤舟陷狂瀾。
躲、閃、格、擋,每一招都在刀尖上騰挪,體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空。
“轟!”
一人撕開防線,重拳轟中蘇景添小腹——他整個人弓身倒飛,後背撞上廊柱,木屑紛飛。
可他落地即彈起,反手揪住那人衣領,肩撞膝頂,將人狠狠摜向磚牆!
“咚!”
磚塊崩裂,那人癱軟滑落,額角淌血。
未及喘息,另一道黑影已撲至近前!
蘇景添掌沿劈出,寒光乍現,那人如斷線風箏砸向地面,一口鮮血噴在青磚上,洇開大片猩紅。
他欺身再進,膝撞如錘,狠狠頂進對方腹部——
“呃啊!”
那人腹腔塌陷,慘叫卡在喉嚨,大口嘔出混着內臟碎塊的血沫,眼珠暴凸,滿臉難以置信。
屍體軟倒,蘇景添卻忽然皺眉——左臂一陣灼痛。
袖口撕裂,一道深長刀口正汩汩冒血,迅速染透襯衫前襟。
他一把扯下布條,死死勒緊傷口,血勢稍緩,可動作已略顯滯澀。
危機未解,頸後汗毛陡然炸起!
他猛一側頭——
“砰!”
一隻拳頭擦着耳廓砸進牆壁,磚粉簌簌落下。
蘇景添眯起眼,盯着眼前那人緩緩收回的拳頭。
勁風割面,餘威震得耳膜嗡鳴。
“小子,倒有點意思。”那人嗓音沙啞,“不過……遊戲該結束了。”
蘇景添喉結滾動,臉色沉如鉛雲。
此人拳力遠超其餘兩人,剛纔那一擊已震傷他右臂經脈,如今舊傷未愈、新創又添,再打下去,必敗無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