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林南從陳浩然病房出來,一眼瞧見蘇景添還站在醫院門口,快步上前問:“老大,您怎麼還沒走?出啥事了?”
“沒事,我先回龍堂幫一趟。你守着陳浩然,等他醒了,電話我。”蘇景添說完,轉身就走。
“好嘞!”林南點頭應下,轉身進了病房。
陳浩然醒後,林南立刻叫來醫生複查,確認傷勢無礙,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這次不算重,靜養些日子就能下牀。
他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,才放心離開醫院。
回到龍堂幫,林南徑直找到蘇景添,開門見山道:“陳浩然醒了,但傷勢不輕,至少得靜養小半個月,才能下地走動。”
蘇景添眉峯微松,頷首應了聲“好”,隨即抬眼叮囑:“你多照看些,別讓他缺藥少食,也別讓外人隨便靠近。”
林南應下,轉身推門而出。
房門合攏的剎那,蘇景添靠進椅背,指尖抵着太陽穴緩緩揉按。醫院裏那個蒙面突襲者——出手狠、步法快、招招鎖喉,絕非臨時起意的莽夫。誰派來的?衝的是他蘇景添本人,還是借他當跳板,試龍堂幫的深淺?
他起身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迴響,像心跳,又像倒計時。思緒繞來繞去,始終卡在某個看不見的結上。
算了。
他忽然停步,把未解的謎團一把按進心底最暗的角落。眼下堆着一摞待籤的協議、三場待壓的場子衝突、還有兩筆剛到賬卻來歷可疑的資金——活兒不等人。
手機亮起,他撥出一個加密號碼。
“人查清沒?”聲音低而硬,像刀鞘刮過石階。
“還在追線,暫時沒落腳點。但有一點能斷定——那晚的身手路數,和陳天龍早年養的‘影衛’一模一樣。”聽筒裏傳來壓得極低的回應。
“繼續挖。有風吹草動,立刻報我。”蘇景添掛斷,指節在桌沿輕輕一叩,眸底翻起一層寒霧。他盯着窗外灰雲低垂的天色,喉間滾出一聲冷笑:“陳天龍……這盤棋,你既先落子,就別怪我掀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