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踏進我的地盤,不讓他嚐點真滋味,還真對不起他今兒個對我父子倆的‘關照’!”
王豪華咬着牙根冷笑,眼底像淬了冰碴子,連站在一旁的富二代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他清楚父親動了真火,可胸口卻莫名發緊,像被甚麼無形的手攥住了——說不出緣由,就是慌。
這話他沒敢吐露半句,畢竟自己也憋着一口氣:蘇景添當衆掃他面子,還偏在從前被他踩過的人面前栽他跟頭。
從小被人捧着長大的少爺,哪咽得下這口悶氣?而向來生意場上說一不二的老爹,更容不得一個毛頭小子甩臉子!
另一邊。
青龍幫兄弟們盯着剛纔那一幕,手心還微微發潮。
“老大,真不給王家留點餘地?怕是要結死仇啊……”獨眼漢子摸了摸空蕩蕩的眼窩,聲音壓得極低。
蘇景添心裏門兒清——自己剛纔是真把人嚇住了。起初也想過退半步,息事寧人。
可轉念一想:人家壓根不稀罕你遞的臺階,既然刀已經出鞘,不如干脆亮到底。忍一時,青龍幫在西北就成了笑話;退一步,弟兄們的脊樑骨就塌了半截。
他只是緩緩搖頭,沒多解釋,只淡淡道:“這事你們別摻和,先給大叔他們尋個安穩住處。”
話音未落,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角落裏的老人身上,眉頭全擰成了疙瘩。
青龍幫收人,向來挑身強力壯、能打能扛的,哪有往堂口塞老弱病殘的道理?誰樂意天天端茶送藥、擦身餵飯?
老大最近怎麼越來越固執,連累贅都往回扛?
這些念頭,蘇景添沒聽見,卻悄悄埋下了刺。
回到總堂,林南迎面快步上前——王豪華剛回西北,就把青龍幫派去的幾個弟兄全扣在了自家場子裏,美其名曰“任務未結,暫不放人”。
明眼人都懂:這是擺明要掐青龍幫的脖子。一邊是東北龍頭,一邊是西北商界巨鱷,表面沒刀光劍影,實則暗流已湧成漩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