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添眉峯一跳,顯然沒料到他竟會挺身護主。
“反了天了!你這狗東西敢罵我們是廢物?!”
方纔被掀翻在地的壯漢怒吼着撲向五當家。
“找死!”
蘇景添身形如電掠出,一腳踹在那人膝窩——那漢子像麻袋般騰空飛出,“砰”一聲撞塌半堵磚牆,掙扎起身時,血絲混着唾沫從嘴角淌下。
他怔在原地,喉結上下滾動,後背冷汗浸透衣衫——這少年,竟比傳聞中狠十倍!
“今日,一個不留。”蘇景添掃視全場,眼神淡得像看幾具待埋的屍首。
“殺!替大當家報仇!”
幾個早憋着火的河馬幫小弟紅着眼衝上來,刀光映着慘白日光。
蘇景添不退反進,右腳猛然跺地——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,一股灼熱氣浪自他筋骨間炸開。肌肉虯結,指節爆響,拳風捲起塵沙,呼嘯如龍吟虎嘯。
人影一閃,已殺入人羣。
鐵拳過處,哀嚎迭起,骨頭碎裂聲、悶哼聲、身體砸地聲混作一團。
他踏着血痕而行,彷彿一尊踏破地獄歸來的修羅。
滿堂鴉雀無聲。
原先那些輕蔑的眼神,此刻只剩驚駭與茫然。
五當家瞳孔驟縮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太強了……我們,全看走眼了。”
他喉頭髮緊,胸口像壓着塊燒紅的鐵——
“他真是蘇武天?”
不甘翻湧,可現實冰冷刺骨:差距不是一星半點,是天塹,是深淵。
蘇景添甩去拳上血珠,緩步走向五當家,目光冷如深潭:“念你曾是五當家,給你三息時間——降,或葬。”
“休想!”五當家咬碎後槽牙,脊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。
“好。”蘇景添頷首,聲線平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那就用你們的命,祭這河馬幫最後一點體面。”
寒意裹着尾音鑽進每個人耳朵,凍得人牙齒打顫。
“——死!”
他暴喝出聲,一拳撕裂空氣,直取五當家咽喉。
五當家渾身汗毛倒豎,倉惶側身閃避,連退七步才卸掉那股逼命勁風。
“五當家,逃得掉嗎?”
蘇景添步步緊逼,腳步聲如喪鐘敲打人心。
五當家牙關一咬,豁出性命轉身狂奔——
他寧可戰死,也不願跪着活。
蘇景添凝視他疾馳的背影,眼神倏然轉厲。
此人若走脫,便是心腹大患。
斬草,必除根。
“五當家,今天你插翅也難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