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存心羞辱他!
他死死盯着蘇景添,臉色鐵青,眼底翻湧着淬了毒的恨意,咬牙道:
“你最好收手,真把我惹毛了,我讓你在這片地界,連骨頭渣都不剩!”
“哦?不放過我?”蘇景添脣角微揚,聲線冷得像冰面裂開一道縫,“你拿甚麼攔我?”
“要殺我?你抬得起手,還落得下刀嗎?”
五當家迎上那道目光,心頭猛地一沉。
他忽然意識到——蘇景添不是虛張聲勢。
這人真有碾碎他的能力。
可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憑甚麼?他熬了半生,竟敗給一個毛頭小子?
不甘!不服!
這筆賬,他非討回來不可!
“哼,就你這樣的貨色,也配坐這個位置?”
他冷笑一聲,下巴一抬,“我正式挑戰你——從今往後,這社團老大,輪不到你來當!”
“哦?”蘇景添眉峯一挑,笑意未達眼底,“想挑戰我?行啊,我倒要看看,你這把老骨頭,還能蹦躂出甚麼花樣。”
五當家臉上掠過一抹陰翳,旋即壓下。
現在……還不是時候。
蘇景添右拳一擰,裹着風聲再度暴起,直取五當家面門——這一擊比先前更疾,角度也更詭譎,似蛇出洞,又似鷹俯衝。
五當家倉皇側身,靴底在青磚上刮出刺耳聲響。
見他左支右絀,蘇景添嘴角一掀,冷笑如刀。
緊接着,他身形陡然加速,拳影翻飛如暴雨傾盆,招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五當家越躲越狼狽,額角青筋直跳,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他雖沒真本事,卻也不傻——心知硬拼必死,索性撕下臉皮,專挑陰損路子走。
他盯準蘇景添舊力剛盡、新力未生的剎那空檔,一個鷂子翻身掠向廊柱後方,借勢騰挪避開重擊;落地瞬間,反手抄起半截斷棍,腳下一蹬,箭一般朝蘇景添胸口撞去,同時嘶吼:“弟兄們!圍死了他——剁碎了餵狗!”
這五當家,真是瘋到骨子裏了。
竟敢當街挑釁洪興社團,還妄想拉幫結派,把蘇景添活活釘死在這條窄巷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