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刀口舔血幾十年,人情世故摸得比誰都透,揣摩人心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……”
“你纔剛掌舵不久,輸這一局不算丟人。我和飛龍都信你,也挺你——後頭翻盤的機會,多的是!”
一旁的飛龍見飛鷹話音落地,立馬接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語速不疾不徐:
“添哥,飛鷹這話一點不假!”
“你年紀擺在那兒,跟這種老油條過招,喫一塹長一智,反而是好事!”
“只要回頭捋清楚哪裏漏了風、哪步踩偏了,憑你這腦子,追平他根本不用等太久!”
“等咱們把賬一筆筆算清楚,那纔是五當家真正坐不住的時候——所以眼前這點忍耐,不過是熱身罷了……”
“……呵,你們倆啊,傻得挺招人疼。”
“誰跟你們說,我栽了?”
一直靜默含笑的蘇景添,聽完這番笨拙卻滾燙的寬慰,嘴角忍不住一翹。
心頭暖意微湧——這倆人,確確實實是拿他當自己人護着呢。
就是嘴笨了點,心倒比誰都實誠。
無妨,慢慢調教就是了。
他輕輕搖頭,終於開口:
“哈哈,謝了,這份心意我收下了。”
“但實話說,我壓根兒沒輸。”
“至於那個五當家?也沒你們想得那麼神乎其技——不過是在人心縫裏撒了把鹽,攪點渾水罷了。破局的法子,我手裏攥着好幾套呢。”
“你們只管安心,把心踏實揣回肚子裏,別瞎替我懸着——接下來,就看我怎麼把這盤棋,一子一子扳回來!”
說完這句,他笑意淡去,目光陡然沉靜下來,緩緩掃過全場。
尤其盯住了底下那些小弟——
一個個早已三三兩兩紮堆,眼神飄忽、竊竊私語,甚至有人故意朝這邊投來試探的一瞥。
他眉心微微一蹙,心底掠過一絲涼意。
轉頭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
“剛纔我主動踏進五當家的局,一半就是爲了試一試——看看底下到底有沒有人,骨頭輕、心思活,想趁亂伸手。”
“飛鷹,飛龍,聽好了:凡是帶頭起鬨、煽風點火的,給我盯死了!”
“誰對我蘇景添陽奉陰違,誰嘴上喊着‘添哥’,心裏卻打着自己的小算盤……”
“把臉記牢,把名刻住。等收拾完五當家,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!”
“該撤的撤,該罰的罰,全按社團規矩辦。我不養白眼狼,更不留牆頭草——要跟我的人,就得心口如一!”
“明白!添哥放心,一個都漏不下!”
“回頭挨個找上門去,讓他們好好嚐嚐甚麼叫‘規矩’!”
飛鷹和飛龍應得乾脆利落。
那些藏在人羣裏攪局的刺兒頭,他們早就不想忍了!
五當家被帶到蘇景添面前時,額角青筋隱隱跳動。
這小子當衆下他的面子,不是打臉,是掀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