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捆住手腳,封住退路,逼得人連喘氣都得挑時辰。
至於旁的?
壓根不值得他分神。
琢磨那些,既救不了命,也擋不住刀,反倒白白耗神,把腦子騰給廢話。
一個真正清醒的人,怎會把命懸在虛頭巴腦的念頭上?
絕不可能。
……
五當家目光掃了兩圈,忽地心頭一亮。
對了!三當家帶進來的那一百號河馬安保——人呢?
這些人,絕不會輕易倒向蘇景添。
河馬社團花了十年心血養這批人,千挑萬選,萬里挑一。
當年十萬人裏篩出五百顆種子,再狠壓、苦練、淬鍊,最終留下這一百個硬茬。
拳腳槍械、體能反應、臨場應變,樣樣拔尖;
可比這些更扎眼的,是那顆鐵打的心——忠!
忠,纔是黑道立身的根本。
你把人訓成飛檐走壁的鬼見愁,練成百步穿楊的神射手,可若心不在自己身上,反成了別人手裏最利的刀……
那不是養虎,是養豺;不是築牆,是修墳。
河馬社團的老大們心裏門兒清:
五百人裏,但凡露出一絲搖擺,早被掐死在苗頭裏;
能活到今天,個個都是過得了火、扛得住詐、經得起試的真金。
……
想到這兒,五當家嘴角猛地一翹,皺紋層層疊疊擠作一團,活像一朵驟然綻開的老菊。
山窮水盡時,偏撞見柳暗花明。
危急關頭,竟真留了條活路!
三當家啊三當家,你嚥氣前,倒幹了件頂頂靠譜的事。
哥哥我罵你罵得狠,如今想來,是冤枉你了。
原來你悄悄埋下的這一百把刀,纔是我此刻唯一能攥緊的救命繩。
當然——
若不是我五當家腦子轉得快,怕是早被這亂局吞得渣都不剩。
換個人,早慌了神,哪還想得起這招?
他眯眼掃過四周,目光掠過一張張譏誚的臉,尤其盯住幾個洪興社團的愣頭青:
笑?再讓你們笑會兒。
等我把這百號人攏在掌心,那便是刮骨鋼刀、破陣長矛。
突圍?小菜一碟。
談判?未必不能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