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賞我十個膽子,我也不敢抖一下!”
“哈哈哈,剛纔那會兒,我正琢磨從哪兒下手,才最利落、最體面……”
“這一琢磨,就忘了回您話——您可別見怪!”
“現在主意定了:今兒個,我定讓三當家走得清清白白、乾乾淨淨!”
嘴上笑着,嗓子裏卻像刮過一陣陰風。
他早認了命——這刀,非揮不可。
念頭一定,再不磨蹭。
抄起那把沉甸甸的大砍刀,拔腿就衝!
趁三當家剛撐起身、腳跟還沒站穩,
先劈三刀,逼他後退,再踹兩腳,亂他重心——
傷他一分,自己就多一分活路;
壓他一寸,勝算就漲一丈。
他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:
絕不能讓三當家緩過勁來!
一旦讓他掄圓了胳膊、扎穩了馬步,自己立馬就得交代在這兒!
“阿虎!你個縮頭烏龜,也配叫‘虎’?!”
“背後偷襲,算甚麼玩意兒!”
三當家剛晃着身子直起腰,腦後便炸開一陣破風聲。
等他猛一回頭——
阿虎的刀鋒已貼着衣領掠過,寒光離脖頸只剩一拃遠!
他本能地認定:這是赤裸裸的背刺!
“你在我眼皮底下裝忠犬,裝了整整六年!”
“若不是今天撕破臉,我還真當你是個憨厚老實的!”
“河馬社團毀在誰手裏?你心裏沒數?!”
“要不是你們這羣吃裏扒外的,社團能塌得這麼快?!”
三當家怒吼着反手一擋,刀刃相撞,火星四濺。
阿虎卻邊攻邊笑,笑聲裏帶着股瘮人的脆勁兒:
“三當家,您這腦子,怕是泡過陳年老醋吧?”
“社團垮臺,您倒先把鍋扣我頭上?”
“您摸摸良心,自己瞎指揮、亂分贓、拿兄弟性命換功勞的時候,我在哪兒?”
“您躲在後院摟小妾、喝花酒、把賬本燒成灰的時候,我又在哪兒?”
“您自己把船開進礁石羣,還怪舵手沒喊停?”
“這纔是我最看不上您的地方——
遇事不照鏡子,專盯着別人的臉挑刺!”
“以前搶功時,您拍着胸脯說‘弟兄們跟我幹,錯不了’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