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興的實力……我親自領教過。”五當家握緊手機,眼神凝重,“那羣人,個個都是狠角色,戰鬥素養簡直變態。真搞不懂,蘇景添到底是怎麼把他們調教成這樣的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冷峻:“要是我們何馬也能拉出一支這樣的隊伍,市場早就被我們吞下了。可現在呢?洪興已經把濠江這塊地盤啃得差不多了,我們想插一腳,難如登天。”
“所以,四位哥哥,現在就看你們的了!必須迅速出手,搶佔各個關鍵點。只有你們足夠強,才能把丟掉的地盤,一寸寸搶回來!”
他對三當家的手段心知肚明——上手容易,做精極難。何馬安保交在他手裏,起步不難,但要想真正抗衡洪興?差得遠。這正是三當家需要突破的地方,也是整個社團的命脈所在。
相比之下,洪興已然穩住陣腳。儘管事務繁忙,但一切正有條不紊地推進。那些曾觀望的小勢力,如今紛紛主動投靠,順利併入洪興體系。
一加入,他們才真正明白——爲甚麼洪興敢硬剛何馬,爲甚麼能在夾縫中挺直脊樑。答案很簡單:兄弟夠硬。
沒有日復一日的魔鬼訓練,沒有血與汗的淬鍊,哪來的今日之威?而他們,纔剛剛踏進這個門檻。
這些動靜,五當家自然一清二楚。洪興的能力,他比誰都清楚。可奇怪的是,他似乎並不慌亂,甚至有些漠然,彷彿這一切都未入他眼。
但其他人沒他這麼淡定。
何馬內部,不少人心裏早已泛起寒意。尤其是經歷過前幾場衝突的成員,親眼見識過洪興兄弟的戰鬥力——那不是混混鬥毆,是獵手對獵物的碾壓。
正因如此,洪興越強,他們越怕。恐懼像毒藤,在暗處悄悄蔓延。
五當家看在眼裏,也把話傳到了其他當家耳中。爲了穩住軍心,三當家已經調動大量人手,試圖重建威懾。而在整個何馬社團中,唯一能讓他們真正依賴的戰力,就是三當家本人。
雖說三當家至今未與蘇景添正面交鋒,但何馬的人堅信:蘇景添不過是個僞裝高手,只要撞上三當家,那層假面必會當場撕裂。勝負,終將屬於何馬。
可惜,他們的臆想在蘇景添這兒,連個波瀾都沒激起。他根本懶得理會這些風言風語,更沒空搭理背後的算計。
時間悄然流轉,轉眼間,墨鏡男、李肆、左塞三人即將啓程離開。
這段時間,蘇景添始終未曾露面,也沒再提過往恩怨。而他們三人,同樣沒去尋他。彼此心照不宣,一切盡在沉默中劃下句點。
安心埋頭苦練,只顧提升自己,對旁人那些心思根本不屑一顧。飛鷹和阿鑌倒是看得清楚——有些人想得太多,反而束手束腳。蘇景添的念頭沒錯,真正有問題的,是墨鏡男那幾個傢伙。
這段時間訓練下來,他們幾人的實力像卡了殼似的,紋絲不動。臉色陰沉、動作遲滯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裏藏着事,否則哪會落到如今這種戰力低迷的地步?
天養生一眼就看穿了。
他自己從未停歇訓練,而對那個恢復戰力的墨鏡男,更是格外關注。他迫切想知道,對方底子到底有多深。
上一次交手,他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——兩人之間的差距,絕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。那種壓制感,分明是對方刻意收斂了力量。若非親眼看見蘇景添與墨鏡男對決的全程,他恐怕至今還被矇在鼓裏。
那一戰徹底點醒了他。
真正的較量中,墨鏡男連氣都沒喘勻,怎麼可能在和自己打時拼盡全力?唯一的解釋就是:他在放水。
想到這兒,天養生心頭一股火壓不下去。尤其是聽說墨鏡男待不了多久就要離開,那股不甘愈發熾烈——再不動手,就沒機會了。
趁着訓練間隙,他直接逼近墨鏡男,眼神冷得像刀。
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墨鏡男心頭一顫。本就心事重重的他,在看到天養生這副神情後,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笑意:“阿生兄弟,你這是……難不成添哥跟你說了啥?”
聲音發虛,底氣全無。腦海裏不斷浮現蘇景添離去時的背影,那番話如釘子般扎進心裏。一場本該熱鬧的送別,被他們三人搞成這般沉重局面,氣氛早就不對了。
“不是因爲添哥。”天養生冷冷開口,目光如炬。
墨鏡男一愣,頓時語塞,眼裏滿是困惑。最近訓練他根本沒招惹天養生,怎麼突然找上門來?
“上次,”天養生往前一步,逼視着他,“你是不是藏了實力?根本沒用全力?”
這話一出,墨鏡男瞳孔微縮,神色瞬間閃過一絲慌亂。雖轉瞬即逝,卻早已落入天養生眼中。他沒說破,只是在心裏冷笑一聲——果然心虛了。
“阿生兄弟,你說啥呢?”墨鏡男連忙搖頭,強裝鎮定,“那時候我狀態都沒回來,再說你實力本來就不弱,咱們打得痛快,不是挺好嗎?”
他試圖穩住節奏,語氣認真起來,眼神緊鎖天養生,生怕露出破綻。
可天養生哪是這麼好糊弄的?
他再進一步,幾乎貼上面前,氣勢逼人:“既然現在狀態回來了,那就再打一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