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須強大,強大到足以守護一切想護住的東西。
如今他確實強了,可站在這裏的墨鏡男,顯然已是個極難啃下的硬骨頭。
自從身體基本復原,墨鏡男便啓動了自己的專屬訓練計劃——量身定製,強度拉滿。也因此,他和天養生的日常訓練,短暫分道揚鑣。
這段時間,兩人對彼此的實力早已模糊不清。
像他們這種層次的強者,想要改變戰鬥方式,難如登天。可一旦突破,蛻變速度又快得驚人,戰力會在極短時間內迎來質的飛躍。正因如此,他們都無比期待對方這次能爆發出怎樣的能量。
踏上擂臺,兩人簡短交談幾句,隨即退回各自站位,氣息收斂,戰意暗湧。
蘇景添依舊擔任這場對決的主持。
見雙方準備就緒,他抬手一揮,動作乾脆利落。兩人瞬間彈射到位,身形如獵豹般沉穩鎖定。
規則簡單明瞭,蘇景添快速說明後,雙手同時從二人手臂上撤開,一聲低喝——
“開始!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兩人輕碰拳面,眼神交匯,沒有多餘言語,卻已火花四濺。
今日圍觀者衆多,層層疊疊將擂臺圍得水泄不通。其中大半是洪興安保的兄弟,他們揮臂吶喊,爲天養生和墨鏡男瘋狂助威。這兩位的訓練日常他們早有耳聞,甚至親眼見證過那近乎自虐的強度。
那種級別的操練,換作常人根本撐不過三天。他們心中敬佩至極,也清楚自己永遠無法複製那樣的道路。
場邊,阿賓、飛鷹、飛龍等人靜靜佇立,目光緊鎖擂臺。這場首次交鋒,他們等得太久了。
要知道,墨鏡男可是實打實的S級殺手。若非蘇景添壓陣,當初洪興至少一半人命都得折在他手裏。
此刻,阿賓皺着眉,低聲開口:“你們說,這倆怪物到底誰能贏?都是瘋子!這幾個月被他們帶訓,我差點把命練沒了,真不是人乾的事!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,線條更硬,肌肉更緊,雖舊傷仍隱隱作痛,但那份成就感卻實實在在。
頓了頓,他又感慨道:“不過最開始他倆差距可不小,現在再看生哥,簡直脫胎換骨。我完全看不出誰佔上風了。”
回想當初,一個A級殺手站在面前都能嚇得他腿軟,更別提直面墨鏡男這種級別的存在。
要是沒經歷這幾個月地獄式的錘鍊,此刻他恐怕只會滿心擔憂。可現在不同了——阿賓的成長肉眼可見。雖還比不上洪興核心戰力,但比起何馬社團那些小弟,已是碾壓級別,哪怕面對兩位高手,也能勉強周旋一二。
此時,蘇景添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,尤其停留在墨鏡男身上。
這陣子他並未過多關注兩人的進展。至於墨鏡男的身體恢復情況,眼下正是檢驗時刻。
若至今仍未痊癒,那隻能說明——此人不過是被高估的S級罷了。
但從目前狀態來看,墨鏡男毫無滯澀,通體勁力流暢,舉手投足間爆發感撲面而來。體型也重回初見時的精悍模樣,彷彿從未受過重創。
相較之下,天養生雖強,卻也不過與之並駕齊驅。
擂臺上,天養生凝視着對手,緩緩開口:“這幾個月一起訓練,我親眼看着你一步步找回狀態。以前我們從沒真正全力拼過,這一次……我很期待,全盛時期的你,究竟有多強。”
語氣平靜,眼底卻燃着熾熱的光。
他等這一天太久。自從第一次見到墨鏡男起,他就將其視爲宿命之敵。那時的自己,想正面抗衡都是一種奢望。
果然,天養生第一次交手就輸得徹底——慘到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
墨鏡男倒下後,他立刻扎進訓練裏,一練就是半年。這半年來,兩人也多次全力過招。
只是之前墨鏡男傷勢未愈,天養生始終不敢下死手。畢竟對方揹負着使命,不能久留,更經不起長時間的消耗。如今隨着對方狀態逐漸回升,離別之日也越來越近。
自從布萊德利踏入洪興,他們的時間就被按下了倒計時。殺手組織每天都在變,局勢瞬息萬變,想要奪回位置,唯有爭分奪秒。
可留給他們的窗口期,短得可憐。於是每個人都在拼命準備。
李肆最恨那個組織,恨不得永不回頭。但過去幾個月,他卻拼得比誰都狠。尤其是聽了布萊德利的計劃,又和蘇景添深入聊過之後——若真能把整個殺手組織攥在手裏,那過去所有憋屈都能翻盤,仇人也能一個個清算乾淨。
所以這段時間,他也咬牙狂練。比起從前,現在的他早已脫胎換骨,穩穩邁入A級殺手行列。即便面對組織羣攻仍顯喫力,但也已是不可忽視的戰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