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何馬社團而言,濠江始終是他們的起始之地,是根。
哪怕人走了,這根也不會斷。就算賺不到錢,其他當家也會拼了命保住何馬在濠江的存在。
可洪興不一樣。
一旦在濠江栽了,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崩盤,再無翻身之力。
可眼下局勢卻反了過來——洪興風頭正盛。
這段時間,洪興招新勢頭猛得嚇人,人人精神抖擻,做事幹脆利落,效率拉滿。
反觀何馬社團,雖然派人來洪興場地學習過,也試着適應了新的運營模式,但整整一個月過去,何馬安保依舊悄無聲息,生意上更是毫無動靜。
離譜的是,洪興這邊不僅沒被找麻煩,連一點干擾都沒有。
這下輪到濠江的小社團和街邊商鋪看傻眼了。
有人甚至開始揣測:“你們發現沒?何馬社團該不會真打算跟着洪興混了吧?爲了活命,低頭學藝啊。”
更有甚者冷笑開口:“我看何馬在濠江撐不了多久了。照這趨勢,用不了多久,洪興就得踩着它上位。到時候,咱們這些小角色,也能跟着分口湯喝。”
“可不是嘛!洪興來了之後,咱們這些小社團賺翻了,手下兄弟也個個漲本事。按這節奏下去,遲早能把腳伸到別的地盤去!”
這些小社團的想法其實也沒毛病。待在濠江,安分守己地過日子,本就波瀾不驚,想掀點風浪?難如登天。換個地方,只要有資源、有路子,搞出點名堂根本不叫事。
只要資金到位,不管在哪都能做大做強。更別說他們這種人少力齊的小團體——凝聚力強,老大一發力,全員跟上,齊心協力簡直易如反掌。
況且這段時間,洪興安保沒少給他們開小竈。
現在他們的實力,和洪興兄弟比起來,幾乎不相上下。人數精簡,訓練效率反而更高,每個人喫得透、悟得深,甚至有人練出了獨門絕技,關鍵時刻就是一張致命底牌。
以洪興這批人的水準,走到哪都是頂尖戰力。蘇景添對此,毫無顧慮。
真正讓他在意的,是墨鏡男的身體終於徹底康復了。但對方心裏清楚得很——他與天養生之間的約定,從未放下;自己的使命,也一刻未忘。
雖然傷勢痊癒,可實力尚未完全恢復。畢竟當初那身傷太重,換個人早廢了。要不是蘇景添壓着節奏讓他慢慢養,也不可能撐到現在還能站起來。
時間過得飛快。從墨鏡男一行人抵達這裏算起,蘇景添粗略一算,已經快七個月了。
這期間,天養生的訓練一天沒停,和墨鏡男一樣,死磕到底。
論戰鬥力,除了蘇景添,就數他們倆最猛。
此刻幾人站在訓練場邊,看着來來回回揮汗如雨的洪興兄弟,心中都有數:這些人,個個拼到極致。這麼久以來,沒人提過出去放鬆,連玩樂都沒人張嘴。
直到今天,墨鏡男開口了——因爲他知道,自己離別的時候不遠了。
面對蘇景添,墨鏡男打心底敬佩。儘管傷了這麼久,歸根結底也是拜他所賜。但不得不承認,這段日子,他對洪興的瞭解,早已超出預期。
蘇景添如期出現在訓練場。見墨鏡男狀態穩定,便隨口聊了幾句。聽清對方來意後,他輕輕點頭。
果然,這羣殺手的邏輯簡單粗暴——萬事不用多說,幹一架,一切見真章。
今天墨鏡男點名要挑戰的,正是天養生和蘇景添本人。
蘇景添欣然應允。他也正想看看,眼前這個曾經被自己打得半殘的男人,如今到底蛻變了多少,和當初相比,又強到了甚麼地步。
至於送他們回鷹醬的事,還得看情況定奪。
若計劃剛起步,就被殺手組織的人盯上剿滅,那之前所有佈局全白搭,血虧。
同樣脫胎換骨的還有左塞。變化肉眼可見——個頭又拔了一截,肌肉線條刀削斧刻,一舉一動都透着一股隨時能炸開的爆發力。
幾句寒暄過後,幾人移步擂臺邊。
墨鏡男第一個點名的對手,正是老冤家——天養生。
天養生向來乾脆利落,其實他心裏那股不服早憋了太久。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墨鏡男時,那種被輕易擊倒的無力感,像根刺紮在心頭,日日夜夜逼着他變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