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蘇景添才故意當着他的面,把話挑明。
不是騙人。
天養生那幾位兄弟確實快辦完事了,但他們短期內不會來濠江。
可只要朱探長插手,這場紛爭就不會輕易收場。
現在,他只需要把這個消息放出去,就能穩坐釣魚臺,等着兩派人馬拼個你死我活,自己好在最後時刻出手定乾坤。
而他敢斷定,朱探長一聽這個情報,立刻就會調動人馬,暗中佈防,隨時準備鎮壓洪興與何馬。
果然,朱探長聽完,嘴角揚起一絲笑意,輕輕鼓了鼓掌:“蘇老弟果然眼光獨到,懂得隱忍,佩服佩服。看來你們洪興,真有問鼎濠江第一社團的實力。”
蘇景添一笑回應:“還是多虧朱探長賞識。我們洪興再強,沒有您照應,別說坐穩頭把交椅,怕是連立足之地都難保。”
兩人言笑晏晏,聽得屋內其他人面色古怪,神情複雜。
若不是朱探長開口,他們幾乎忘了這個人還站在屋裏。
對於這位探長,大家多少都有耳聞。
說白了,每次社團廝殺,最大的贏家往往不是打得頭破血流的雙方,而是背後那個不動聲色、操控全局的人——正是他。
在濠江,誰人不知朱探長手握哪片地盤?在整個濠江黑白兩道的棋局裏,他坐的是甚麼位置,明眼人都心知肚明。
哪怕各大社團之間摩擦不斷,私底下火藥味十足,可面對朱探長,就算心裏憋着一肚子火,也沒人敢放半個不字。
可眼下,蘇景添剛剛那番話一出口,全場瞬間安靜如夜。誰對朱探長有信任?根本不可能。要是這消息轉頭就被他捅給何馬社團——
洪興立馬就得進險境。
“七”這個代號一旦泄露,何馬必定警覺,甚至可能直接調集人馬,趁洪興根基未穩,一把掐死在搖籃裏。
但此刻朱探長就在現場,沒人敢多嘴半句。
等蘇景添和朱探長並肩離開後,包廂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