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快了,太突然了。
如果蘇景添倒下……這場仗,就徹底完了。
槍聲炸裂的瞬間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如刀鋒般齊刷刷釘在蘇景添身上。
他身形微傾,肩頭輕晃,像是風中一株不倒的鐵樹。
五當家嘴角剛揚起一抹獰笑,心頭卻猛地一沉——那顆子彈,竟然落空了!
他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彷彿被冰水澆透。
怎麼可能?十米之內,槍口直指眉心,蘇景添竟憑半步偏移躲了過去!
五當家還未來得及反應,蘇景添已如獵豹撲出,指尖化刃,直取咽喉。
這一擊快若驚雷,只要擦中脖頸動脈,五當家必死無疑。
可就在指尖將觸未觸之際,一聲低喝撕破空氣:“住手!”
熟悉的聲音讓蘇景添動作一頓,手腕微收。
他眼神冷冽地掃向聲音來處,只見人羣盡頭,一道挺拔身影緩緩走出——朱探長。
身後跟着一列黑衣探員,個個槍在手,膛上彈,槍口齊刷刷對準場中每一個人。
空氣凝固,殺意橫流。
沒人敢動。
這裏是濠江,不是他朱探長的轄區,但他偏偏來了。
來得乾脆,來得霸道。
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着甚麼——洪興安保背後的油水,大到連警隊高層都坐不住了。
沒等任何人開口,朱探長大步上前,抬手就是一記耳光,狠狠甩在五當家臉上!
“啪!”的一聲響徹夜空。
“你們瘋了?這是濠江!不是你們私鬥的屠宰場!”朱探長雙目如炬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帶火,“現在風口浪尖,你們敢在這裏動槍?想毀掉整個賭城的秩序?”
五當家捂着臉,臉色發青,一句話都不敢回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朱探長冷眼掃過一圈,隨即一把將蘇景添和五當家拽到角落,低聲盤問今晚始末。
兩人沉默以對,心知肚明,但此刻多說一句都是禍端。
片刻後,朱探長沉聲道:“你們在這兒等我,別動。”
說完轉身離去,背影決絕。
原地只剩蘇景添與五當家,四目相對,殺氣暗湧。
蘇景添眸光如霜,指尖仍殘留着剛纔那一擊的餘勁,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。
他盯着五當家,像在看一具屍體。
五當家脊背發寒,冷汗順着額角滑下。
但他咬牙挺直腰桿,強撐氣勢,不願在死敵面前露怯。
可他知道——
今晚,差一點,他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