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九十多個日夜,他無時無刻不想着怎麼收拾蘇景添,可一直沒機會動手。
如今仇人就在眼前,近在咫尺,他心頭的火直接燒到了眼底。
就在他笑得猖狂時,飛鷹冷冷開口,語氣像刀子刮過鐵皮:“笑個屁啊?你演哪出呢?真當自己人多勢衆就能把我們全砍翻?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,做白日夢也得有個限度。”
她目光一掃,落在天養生和墨鏡男身上。
兩人如兩尊門神,牢牢護在蘇景添左右。
就憑五當家帶的這羣烏合之衆,連靠近蘇景添三步之內都難如登天,更別說動他一根頭髮。
就算天養生和墨鏡男失手漏了人,蘇景添也不是那種會被雜魚陰死的角色。
整個洪興誰不知道?最強的那個,從來都是他蘇景添,毫無爭議。
五當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當然清楚蘇景添的分量——要殺這個人,難如登天。
可事到如今,箭已在弦,退無可退。
唯一讓他安心的,就是自己人多!
念頭一定,他不再猶豫,手臂猛然一揮,厲聲咆哮:“上!給我往死裏砍!”
剎那間,何馬社團的人如潮水般湧出,刀光閃動,腳步紛亂,整片區域瞬間沸騰。
人數上的懸殊立刻顯現出來——那邊是黑壓壓一片人影撲來,這邊卻是寥寥十幾人死守陣地,氣氛頓時緊繃到極點。
洪興兄弟們的臉色全都變了。
說實話,這是他們入行以來最兇的一次對峙。
對方人太多,多到讓人脊背發涼。
蘇景添眉心緊鎖,心知肚明:他自己、天養生、墨鏡男三人應付這些雜兵綽綽有餘,但要顧及身後這些普通兄弟……幾乎不可能。
一旦防線被撕開,洪興的人非死即殘。
但還有一線希望——朱探長的人快到了。
只要撐住這段時間,援軍一到,局勢立刻逆轉!
想到這兒,蘇景添猛地抬嗓,聲音穿透混亂:“所有人靠攏!貼緊彼此!只要撐住,我們就贏定了!”
“再撐一會兒!援兵馬上就到!到時候——一個都別想跑!”
他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每一個聽到的兄弟心頭都是一震,原本慌亂的眼神重新燃起戰意。
他們信他,從沒懷疑過。
下一瞬,雙方徹底撞在一起。
刀影翻飛,拳腳交加,空氣中瀰漫着血腥與汗臭。
蘇景添身前,天養生和墨鏡男宛如兩座鐵塔,死死守住陣線。
任何衝上前的何馬成員,剛碰上他們,就像撞上銅牆鐵壁,瞬間被打得倒飛出去,趴在地上抽搐。
有些人甚至還沒看清對手動作,就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在墨鏡男面前,這些人跟紙糊的沒甚麼兩樣。
一拳一腳,乾脆利落,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。
蘇景添冷眼旁觀,心中已有定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