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臉色驟變。
——是炸彈。
剛纔那一震,不是意外,是衝着滅門來的殺招!
而此刻,那人正站在洪興賭場外的暗影裏,面無表情地看着爆炸點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,竟勾起一絲冷笑。
他以爲這一炸,能把洪興的核心連根拔起。
可當他眯眼望去,賭場主體巍然不動,連玻璃都沒碎幾塊,那笑容瞬間僵住。
原因只有一個——蘇景添早有防備。
上回靠着炸彈洗清嫌疑後,他就親眼見識過那種金屬結構的恐怖抗爆力。
從那時起,他便鐵了心:洪興所有據點,全部換裝防爆合金框架。
這一決定,今天救了所有人。
剛纔的爆炸威力驚人,衝擊波讓整層樓都在呻吟,熱浪隔着牆壁都能灼人皮膚。
可建築骨架穩如磐石,沒塌,也沒裂。
飛鷹一腳踹翻椅子,破口大罵:“操!這是要我們全家死絕啊!添哥,我忍不了了!現在就出去,把那羣狗雜種全剁了餵魚!”
話音未落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蘇景添。
他卻淡淡掃了飛鷹一眼:“你肩上的傷才結痂,就想玩命?當自己是鐵打的?再說……何馬的人,真有那麼簡單?”
飛鷹咬牙,沒再吭聲。
片刻後,蘇景添抬手一揮,洪興兄弟立即出動,直撲爆炸現場。
只見外牆崩塌處露出大片扭曲的鋼筋,碎石堆裏插着未完全引爆的炸藥殘片——位置精準,手法老辣,顯然是衝着承重點下手的。
但除了這一角,整棟大樓毫髮無損。
衆人剛鬆口氣,遠處卻忽然響起緩慢的掌聲。
啪、啪、啪……
陰冷,譏誚。
五當家從拐角陰影中踱步而出,身後黑壓壓一片人影緩緩逼近。
刀光閃動,殺氣撲面。
蘇景添眯起眼,迅速估算人數——心頭一沉。
二十比一。
一個洪興兄弟,要面對近二十個何馬打手。
這已不是火拼,是屠殺。
不過說到底,洪興這邊人手不夠,也是情有可原。
畢竟這會兒兄弟們早該回窩裏歇着了,再加上給洪興的反應時間太長,想讓他們火速集結,根本來不及。
眼下,何馬社團的人已經像餓狼圍獵般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五當家站在最前頭,咧嘴一笑,聲音沙啞卻透着狠勁:“你們命還真硬,那麼大威力的炸藥,居然只在你們洪興安保的牆上啃了個小口子。”
“可結果嘛……都一樣。”他眼神陰冷,緩緩攤開手,“你們不用疼太久,也不用死得太突然——反正,今晚都得死在我手裏!”
話音落下,他仰頭狂笑,臉上那股壓抑了三個月的憋屈終於徹底釋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