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相呢?真正衝鋒陷陣的是洪興的人,擋刀擋槍的是洪興的兄弟,而他們,不過是站在背後喊幾句“支持”的看客。
勢力差距?別開玩笑了。
真動起手來,十個探長也壓不住洪興一條街的威懾力。
戰鬥力、人脈網、地盤控制——哪一項不是洪興親手打下來的?他們所謂的“投入”,說白了,不過是在順風時搭個順風車罷了。
朱探長還在滔滔不絕,描繪着一幅宏圖:讓洪興安保徹底出圈,成爲全澳公認的“金字招牌”。
聽上去很美,可蘇景添冷笑在心——這不是捧,是架火上烤。
一旦洪興安保被徹底曝光在陽光下,那就不再是他的刀,而是別人的盾了。
更關鍵的是,洪興的野心從不止步於一家安保公司。
蘇景添看得遠,他知道這類組織的生命週期——盛極必衰,三年風光,五年沉寂。
他查過資料,未來的記憶裏,根本沒有“洪興安保”這個名字。
它註定會消失,像無數曇花一現的幫派一樣,被人遺忘。
所以現在的一切,都是跳板。
洪興安保只是他用來對抗何馬社團的利刃,是積累資本、收攏人心的工具。
等時機成熟,真正的佈局纔會拉開帷幕。
酒桌之上,笑語不斷。
蘇景添臉上帶笑,一口應下:“朱探長說得對,洪興安保的大門,永遠爲你們敞開。”
話音落地,酒杯再起。
兩人一杯接一杯,毫不含糊。
兩瓶白酒下肚,尋常人早已癱軟在地,可蘇景添依舊坐得筆直。
他體質遠超常人,代謝極快,即便如此,此刻也感到一陣陣熱意衝上腦門,視線微微發飄。
酒精開始上頭了。
但他沒醉,至少還沒到失控的地步。
反觀朱探長,臉色泛紅,眼神卻仍帶着幾分精明。
這傢伙也在硬撐,試圖保持清醒。
蘇景添眸光微閃。
他知道,這是最好的套話時機。
人在微醺時最容易鬆口,尤其自以爲還能掌控局面的時候。
他故意放軟語氣,笑着問:“說到底,朱探長背後那些‘朋友’……到底是甚麼意思?”
聲音不高,卻像一把細刃,悄無聲息地撬向對方防線。
就算話說得再直白,等這陣勁頭過去,朱探長也絕不會記得半點細節。
可他在這方面的抗性,竟遠超蘇景添預料——此刻雖眼神發飄、腳步虛浮,卻明顯還沒到崩潰的邊緣。
兩人在藥物作用下語速飛快,話題來回拉扯,但無論怎麼引導,朱探長的嘴就像焊死了一樣,對洪興安保的事半個字都不碰,守口如瓶到了極致。
眼看突破口遲遲打不開,蘇景添正準備悄悄加碼,藥量再提一檔,誰知朱探長突然停下動作,猛地站起身來。
他身形晃了晃,一手撐住桌角穩住身體,另一隻手重重搭上蘇景添肩頭,咧嘴一笑:“蘇老弟,今兒個真痛快!你這洪興安保,我是徹底明白了,佩服!”
“不過啊,再喝下去,我怕連你們濠江巴黎人的大門都摸不着就栽路上了。”他擺了擺手,語氣果斷,“差不多了,我得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