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飛多高,全看能不能帶來利益。
今天洪興值錢,他就能笑着敬酒;明天要是失控或者沒用了,朱探長翻臉的速度比子彈還快。
至於打壓手段?那都不用猜,黑與白之間本就沒那麼多底線。
更別說甚麼兄弟情義。
在這個地方,感情是假的,利益纔是真的。
沒人白白幫你,也沒人無緣無故對你笑。
只有彼此有用,纔有坐下來喝酒的資格。
想到這兒,朱探長已經一把將他拽起,順勢拍了拍肩:“行了,別整這些虛禮。”說着便拉他在桌前坐下,隨手從櫃子裏摸出一瓶白酒,瓶身都沒擦,直接擰開倒了兩杯。
“蘇老闆,”他眯着眼吐了口煙,“我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。
原以爲還得熬個三五年,結果你愣是把進度條拉滿了一半。
不止我高興,上頭幾位也都鬆了口氣。”
他頓了頓,舉杯朝蘇景添一點:“要不是你們夠狠、夠穩,光靠我一個人想動何馬,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所以謝的話就別說了——是你自己爭氣,我纔有的操作空間。”
話音未落,酒杯已碰在一起,清脆一聲響。
蘇景添嘴角微揚,仰頭一口飲盡,辣意直衝喉嚨,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兩人繼續閒聊,氣氛輕鬆得不像話。
片刻後,蘇景添放下杯子,開門見山:“朱探長,這次您幫我們踩過最難的一關,我心裏有數。
但我不懂的是——您圖甚麼?”
他笑了笑,語氣坦率:“我這人性子直,不喜歡繞彎子。
您要是有甚麼想法,儘管開口。
只要我能辦到,絕不含糊。”
朱探長聞言又是一陣大笑,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:“哈哈哈!我就喜歡你這脾氣!當初在何馬開業那場局上,我就瞧出來了——你是真敢賭的人。”
他緩緩掐滅雪茄,正色道:“我們這些人走到今天這位置,表面風光,其實步步如履薄冰。
想爲濠江做點事?有。
但更多時候,不過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,讓日子過得寬裕點罷了。”
“愛好嘛……也沒甚麼特別的,就愛交朋友。
像你這樣的,信得過,靠得住,自然願意多走動。”
接着他話鋒一轉:“我們也想做點小生意,搞個體面營生。
手裏有點錢,不多,撐不起大場面,但開個小門店,走正規路子,完全沒問題。”
蘇景添一聽,心下頓時通透。
這是要借洪興安保的殼,安他們的身啊。
名義上是合作經營,實則是把自己的人塞進來,借洪興的地盤和勢力,建一個穩定的現金流出口。
以朱探長的能量,這種“小店”一旦落地,賺得只會比想象中更多。
但這要求,不過分。
眼下洪興正處在上升期,最缺的不是錢,而是保護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