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洪興這塊招牌在前頭探路,何馬社團想喫下這單生意?門都沒有。
他們既沒經驗,也沒腦子,連一份像樣的申請文件都整不出來,純粹是癡人說夢。
朱探長坐在辦公室裏,語氣沉穩地對面前的探員道:“盯緊點,何馬那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,立刻報我。”
那人點頭應下,轉身離去。
朱探長獨自坐在燈下,目光落在桌上的報紙良久,忽而輕笑一聲,低聲呢喃:“洪興……阿洪興啊。”
“果然沒讓我看走眼。
你們現在雖還沒強到讓何馬聞風喪膽的地步,但他們已經開始怕了。
用不了多久,整個濠江的秩序,恐怕真要由你們說了算。”
他嘴角微揚,笑意不達眼底,眼神卻深得像口老井。
他在盤算甚麼,沒人知道,也沒人敢問。
夜幕降臨,洪興辦公室的門終於清靜下來。
一天之內,不知多少幫派頭目、店鋪老闆登門拜訪,個個笑臉相迎,話裏話外都在遞投名狀。
他們圖甚麼?圖的就是那份即將落地的安保資格。
比起何馬那種連紙都沒印出來的空殼子,洪興纔是實打實走在前面的狠角色。
第一個拿下官方背書的社團是誰?是洪興!潛力有多大?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
更關鍵的是,洪興這艘船一旦起航,所有依附其上的勢力都能分一杯羹。
而現在,就差一個正式掛牌的信號。
所有人就像候場的賭客,只等那一聲開鑼。
他們現在來走動,不是爲了談事,是爲了混臉熟。
等那天洪興正式掛牌,名單上有名,財路才能通天。
辦公室內,蘇景添斜靠在椅背上,手裏捏着當天的報紙,脣角輕輕一勾。
對面的阿鑌癱在沙發上,有氣無力地說:“添哥,查過了,何馬那邊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,估計是認慫了,不敢再動手。”
蘇景添緩緩搖頭,眼神冷了幾分:“別輕敵。
何馬不是善類,那是條藏在草裏的毒蛇,稍不留神就能咬你一口。”
“不過嘛……”他頓了頓,眸光一閃,透出幾分鋒利的笑意,“他們越安靜,就越說明他們在憋大招。
可現在的局勢,早就不由他們說了算了。”
阿鑌聽着,若有所思。
他也明白,洪興這一局,已經把何馬按在地上摩擦。
人家還在畫藍圖,咱們連地基都快封頂了。
最關鍵的是——何馬連個像樣的文書都拿不出來,拿甚麼鬥?而洪興這邊,光是一紙公告,就已經攪動全澳風雲。
朱探長看得真切,也站得夠遠。
他知道,這場遊戲,洪興已佔先機。
何馬想翻盤?難如登天。
而對於整個濠江的江湖來說,如今能牽動人心的,只有一個名字——洪興。
一個文件尚未完全落地,便已掀起滔天巨浪。